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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聽音樂推薦:Katie Melua

本人不是音樂專家,在博客上推薦的音樂專輯不一定是頂級精品,但有個共同特征:好聽。

最近在聽一個叫 Katie Melua 的俄羅斯籍女歌手的兩張英文專輯:《Call Off The Search》和《Piece by Piece》,風格是比較柔、比較動聽的新派 JAZZ。比較喜歡,向大家推薦一下。

Katie Melua 有一首歌叫《Nine Million Bicycles》(九百萬輛自行車),歌詞中提到北京:“There’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 / That’s the fact / It’s the thing we can’t deny / Like the fact that I will love you till I 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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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the Weather’s Turning Cold

十月中旬,天氣已明顯變涼。雖然寒流還沒有從遙遠的西伯利亞啟程南下,這個城市已經被籠罩在秋天的呼吸之中。

從電腦里翻出一篇1996年剛去美國時寫的英文短篇小說,開頭有一段對秋天的描寫,抄錄如下:

When the weather was turning cold, walking on the street in the early evening, you would begin to feel the warmness of the city light. When the darkness was getting thick and the shadow of the city began to look obscure, suddenly you would be able to distinguish those tiny sounds rising and falling around you, so you would begin to notice a train was leaving the city and some crickets were hiding in the street corners. I had been sitting alone at a window table in a Mexican restaurant for about half an hour. When I looked outside and could see nothing clearly but my reflection on the window glass, I decided to go home.

文章分類: 文字游樂場 | 評論



紐約快照

已從美國回來。貼幾張在紐約拍的照片。

The crowd

The crowd

Subway performers

Bryant Park

Rockefeller Center

SoHo

SoHo

S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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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馮唐聊《北京北京》

(此文發表于《城市畫報》第193期)

畫到神情飄沒處,更無真相有真魂

——和馮唐聊《北京北京》

文 / 比目魚

馮唐,一個生于70年代,寫了《萬物生長》、《十八歲給我一個姑娘》和即將出版的《北京北京》的青年作家,同時又是一個供職于國際頂級咨詢公司的商界“金領”,擁有協和醫學院醫學博士學位和美國工商管理學碩士(MBA)學位,生于北京,常住香港,因工作需要經常奔波于世界各地,平日穿一身商業行頭操一口商業漢語指導商業客戶制定商業計劃,每得空閑便閉門碼字,在電腦里敲下一行行擲地有聲、嬉笑怒罵、行云流水、放蕩不羈的中文。

馮唐寫小說、寫隨筆個性鮮明,時而幽雅,時而諧謔,時而囂張,號稱“用文字打敗時間”,生活中馮唐謙遜、內斂,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男人。

馮唐的小說系列“萬物生長三部曲”已經出版了前兩部(《萬物生長》和《十八歲給我一個姑娘》),評論界有“七十年代文字第一人”的贊譽。第三部《北京北京》出版在即,趁此機會我和馮唐聊了聊他的新書、寫作和生活。(以下對話中馮唐簡稱“馮”,比目魚簡稱“魚”。)

魚: 《北京北京》是你的“萬物生長三部曲”的終結篇。你覺得這三部小說在多大程度上能反映出你自己在那個時間段的真實狀態?

馮:鄭板橋有兩句話:畫到神情飄沒處,更無真相有真魂。如果你說的“真實狀態”是指“真相”,或許有一定夸張,如果指“真魂”,百分之百真實。如果不到百分之百,不是我不想做到,有可能是功夫尚淺,沒能完全做到。

魚: 《北京北京》在情節上是前面兩部小說的延續。除了情節,你覺得《北京北京》和那兩本小說有什么不同?

馮:對于長篇小說,我一般都自己編個一張紙的寫作指導。對于《北京,北京》,總體思路上,按照自己看待世界的方法,惡狠狠看下去。按照自己理解的表達方式,惡狠狠寫下去。講述癡男曠女,生離死別,“但為君故,沉吟至今”。總體風格上,第一,行文更加囂張。第二,結構更加收斂。第三,更加強調細節、細節、細節。

魚: 這三本小說里你自己比較偏愛哪一部?

馮:我敝帚自珍,個人認為這個萬物生長三部曲是中文里最好的關于青春的文字,是中文里最好的三部曲之一。如果打分,個人認為《北京,北京》85分,《萬物生長》80分,《十八歲給我一個姑娘》75分。

魚:在《北京北京》的開頭主人公說:“我要做個小說家,我欠老天十本長篇小說,長生不老的長篇小說,佛祖說見佛殺佛見祖日祖,我在小說里胡說八道,無法無天。”。這是不是你自己的真實想法?

馮:是。不做婦科腫瘤科學家之后,有了一間自己的房子之后,初戀二婚之后,就這么一點人生理想了。

魚:你最早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對寫作有興趣的?什么時候開始寫小說的?

馮:小學開始,覺得文字如膠泥,可以反復揉搓,制造靈奇。高一和高二時候,十六、七歲,開始寫第一個長篇,十八年之后(2006年)發表在《小說界》第一期,名字叫《歡喜》。大學一、二年級,寫假古龍掙錢,寫“古龍巨”著,“古龍名”著之類。大學三年級寫了一個中篇《朱裳》,十年后擴寫,就是萬物生長三部曲的第二部《十八歲給我一個姑娘》。

魚:當初為什么沒去學文科?

馮:高中分班的時候,好像學不好數學的人才去文科班。高中自己看王力的四冊《古代漢語》,覺得文科可以自學,沒必要讓人教。而且,五四一輩人老去、逝去,也沒什么人能教我中文。

魚:現在回過頭來看,你覺得大學、醫學院、MBA這么多年的理科、醫學和商學教育對你寫作有好處嗎?

馮:有好處。北大的生物系,得到的是獨立思考和自由精神。協和的臨床醫學,得到的是對人類本原的理性認識(一門門醫學課,對于我的寫作來說,就仿佛素描、色彩等等基礎課對于美術,打下日后的根基)和對生死的感性經驗(眼看著人出生、人死亡)。學商是為了養家糊口和經濟獨立,不需要用文字掙錢,用一種世俗的方式擺脫世俗,同時也為寫作提供源頭活水。

魚: 寫《北京北京》前后花了多長時間?什么樣的寫作狀態?

馮:前后一共三年,但是實際寫作時間不過四周。基本上是利用周末和每年數周的假期完成的。高中時候,讀到董仲舒讀書,三年不窺園,覺得沒什么。我一個暑假在沒有電扇和空調的樓房看書,一次樓都沒下。現在覺得,挺難。高中時候,讀到克羅亞克用三周寫出來《在路上》,覺得挺難。寫完《北京,北京》之后,覺得我也能做到。

魚: 據我所知,你前面兩本書也都是這么在繁忙中擠時間寫的。到現在為止你適應這種寫作狀態了嗎?如果條件允許,你是不是更希望不被打攪地寫東西?

馮:三本小說,一本雜文集了,基本適應了,也漸漸喜歡上十萬到十五萬字的小說篇幅。沒試過不被打擾,有條件會試試。

魚: 你覺得一個作家最理想的生活狀態應該是什么樣的?

馮:生活在邊緣,思考在高處,表達在當下。

魚: 你準備怎么去達到這種理想的生活狀態?

馮:對于我比較簡單,不要太懶惰,不要懈了元氣,就可以做到。

魚: 你現在在外企做咨詢工作,每年大約有多長時間是在外面跑?這些年都跑過什么地方?

馮:一年睡在自己常住地的天數不超過一百。去過中國除去臺灣的所有省份,從一線城市到沙漠油田,去過美國和東南亞的多數大城市,去過阿姆斯特丹。

魚: 這些城市里你比較喜歡哪幾個?

馮:北京,舊金山,大理,古巴。

魚: 北京這個城市在你心里有特殊的意義嗎?今天你對北京是一種什么感覺?

馮:有特殊意義。今天的北京對于我是初戀,火星,根據地,精神故鄉。

魚: 這讓我想你寫過的一篇叫《浩蕩北京》的隨筆。馮唐你的隨筆也得到了很高的評價,也有很多非常忠實的讀者。和小說相比,你是怎么看待隨筆這種寫作形式的?

馮:我的隨筆是我寫小說剩下的碎片,是麥肯錫商業寫作訓練和中國傳統文字訓練的結合。

魚: 你出版過隨筆集《豬和蝴蝶》,什么時候出下一本隨筆集?

馮:今年十月會出文集,所有已經發表的隨筆都會加進去,還叫《豬和蝴蝶》,豬更肥了,蝴蝶更壯了。

魚:小說的寫作計劃呢?“萬物生長三部曲”已經寫完,接下來你準備寫什么題材的小說?

馮:現在在寫一個電影劇本,關于古代,關于權力,關于愛情,關于太監。之后,會集中精力寫我第二個三部曲“怪力亂神三部曲”,關于淫亂,關于權力,關于宗教,關于靈異。還有一個長篇,《垂楊柳》,寫我老媽的一生,解放、文革、改革開放。我出生在垂楊柳,這個地方在漸漸消失。這個小說,我爭取在垂楊柳完全消失之前、在我老媽仙去之前完成。

魚:為什么這些題材對你有吸引力?

馮:子不語,怪、力、亂、神,我說。至于《垂楊柳》,我喜歡我老媽,我覺得我老媽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人。

魚:接下來的這幾部小說在風格上和“萬物生長三部曲”會有什么不一樣?創作過程會有什么不同嗎?

馮:題材上,接下來要寫的,和自己的親身經歷毫不相干。風格上,我不知道,神鬼附體,肉身打字,窯變成什么樣就什么樣子吧,我相信天成。

魚:你現在平時閑下來的時候讀書多嗎?最近都看些什么書?

馮:讀書不多。最近為了“怪力亂神三部曲”的第一部《色空》,重看《舊唐書》。

魚:國內作家的作品看得多嗎?

馮:漢唐之前的看得多,五四時期的看得多,解放之后的看得少。

魚:除了寫作、讀書之外,還有什么其它的興趣、愛好?

馮:喝酒,睡覺。

魚:我覺得你的小說和隨筆在風格方面帶有鮮明的個人特色。很多人苦苦寫了一輩子也沒有形成一個自己獨有的風格。我知道你對中國古典文學和翻譯小說都很感興趣,你覺得你現有的寫作風格是怎么形成的?受了哪些影響?

馮:我是這樣勾兌出來的:漢唐以前的中文(特別是《史記》、《春秋》、《世說新語》、唐詩),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以前的英文小說(特別是勞倫斯、亨利米勒、庫爾特馮尼格、毛姆、史蒂文森),我老媽和其他街面上的北京話,以及老天裝在我腦子里的文字編輯器。后兩種來源從出生開始就影響我,第一種來源從六歲開始,第二種來源從十二歲開始產生影響。

魚:那幽默感呢?在你的小說和隨筆里黑色幽默隨處可見。這些幽默是從哪里來的?你覺得你生活中是一個幽默的人嗎?

馮:我老媽逼的吧。我對于我在生活中的形象沒有自我感覺。

魚:除了文字,你在寫小說的時候會特別在意結構、情節、人物刻畫等傳統小說技巧嗎?

馮:技巧方面,我簡單遵從《詩經》里的“賦比興”,沒有太多其他技巧需要仔細琢磨。

魚:馮唐你是我認識的人當中看上去最斯文、最謙遜、最彬彬有禮的人之一,可你偏偏喜歡“在小說里胡說八道,無法無天。”。你自己怎么解釋這種現象?

馮:人除了人性,還有沒發育完全的神性和沒完全退化的獸性吧。穿了鞋子是人,脫了褲子看到小神和小獸。

魚:你覺得寫作給你帶來的最大的樂趣是什么?

馮:不朽,淚落。保存記憶,揭示人性,撫慰心靈,緩解傷痛。

(注:此文發表于《城市畫報》第19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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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影評:露點有余,亮點不足

在紐約觀看了未經刪節的電影《色,戒》,寫了個影評如下(有劇透,慎讀)。

幾十年前,作家張愛玲把一個涉及政治、謀殺、男女之情的復雜故事精簡成一篇僅有三個場景的極端濃縮,極端含蓄,極端冷艷的短篇小說。如今,根據這篇小說改編成的電影《色,戒》把張愛玲省略掉的幾十個場景全部一一補了回來。看完這部電影,我發現自己更加崇敬張愛玲了。

和李安導演的其它作品一樣,電影《色,戒》拍得穩重、細膩,注重人物刻畫。欣賞李安的電影經常讓人感覺像欣賞經典的油畫作品:色彩飽滿,細節傳神,每一筆都一絲不茍。

電影《色,戒》基本上是小說的擴寫。影片開頭沿用了小說開頭的打麻將場景,這場戲幾乎讓陳沖搶盡風頭,湯唯的表演顯得拘謹而僵硬,讓人懷疑她是否能夠撐起這部影片。梁朝偉扮演的漢奸易先生的出場再一次把鏡頭搶走,他深邃的眼神里透著陰險,加上嘴邊兩道深深的皺紋,看起來有點兒像內地演員陳寶國。

接下來的一場戲是湯唯在街上的咖啡館里等待和梁朝偉幽會。在小說里張愛玲利用女主人公等待的時間間隙,簡單、麻利地交待了她作為愛國學生的背景以及奉命施美人計刺殺漢奸易先生的任務。而電影《色,戒》則在此處大規模閃回,很啰嗦地回放了當年湯唯和王力宏等熱血青年演出愛國話劇,并決定刺殺漢奸的一幕幕場景。其實這部分情節本來只是一個背景交代,并無太多吸引人之處,所以張愛玲寫得非常簡潔,而電影中這一段則被拉得過長,演員的表演也欠火候,造成這段戲看起來沉悶而乏味。我覺得這部分戲至少可以刪掉十到二十分鐘。

直到湯唯和梁朝偉開始調情,電影才逐漸變得有意思。湯唯的表演也忽然好了很多,幾個給梁朝偉遞過去的眼神兒頗有味道。但那些把《色,戒》當一部黃片來欣賞的觀眾要苦等大約一個半小時才能看到兩個人動真格的。床戲來了,(在未刪節版中)演員夠露,戲份夠長,只見二人像兩個配合嫻熟的瑜伽愛好者,不斷演練著各種專業姿勢。《色,戒》的床戲雖然很挑戰極限,但給人的感覺并不是特別淫穢,因為每段戲都配有低沉而壓抑的背景音樂。建議單沖床戲而來的觀眾在欣賞這些段落的時候捂住耳朵以增強欣賞效果。聽說國內上映的版本要刪掉七分鐘床戲,我在這里遺憾地告訴大家,如果那樣的話床戲也就基本被刪得差不多了。

電影《色,戒》的高潮和結尾比較令人失望。這個故事最關鍵的一場戲是湯唯在刺殺成功前的一瞬間突然改變了主意。張愛玲在小說中用簡練的筆墨描繪了女主人公的心理突變,讀起來文字充滿張力。而電影則沒有表現好女主人公當時的心理,烘托、渲染不夠,不但沒有營造出這個充滿戲劇性的高潮,一個亮閃閃的大鉆戒反倒破壞了故事中需要表現的感情成分。接下來的結尾也不很成功,電影中出現了女主人公和她的同志們被敵人槍斃的場景,這場戲在我看來是畫蛇添足,完全可以刪掉。張愛玲的小說里女主人公的最后一個鏡頭是坐在離開現場的黃包車中,遇到前面的道路被封,此后讀者是通過漢奸易先生的心理描寫得知女主人公已死。而電影里直接出現行刑場面,破壞了小說原有的震撼力以及留給讀者的想象空間。

李安導演在電影《色,戒》啟用了新人湯唯飾演女主角,我猜想其原因可能是因為湯唯的長相接近那些三十年代上海招貼畫上的旗袍女郎。的確,湯唯在很多鏡頭里確實給人舊時代上海灘女子的感覺(眼睛斜視時最惟妙惟肖),但我發現很多場戲中只要湯唯一笑,那種感覺就沒了,觀眾立刻就可以辨認出扮演者是一個當代女孩。相比之下梁朝偉和陳沖的表演就顯得更加老道,兩人不愧為華語影壇的表演巨匠,每一次表演都不讓人失望。

和其它李安導演的影片一樣,《色,戒》是一部嚴肅的好電影,值得觀賞。但我覺得這部電影離一部經典之作還有一定距離。在結構上電影《色,戒》有些詳略搭配不當,這部2小時37分鐘(注:指未刪節版)的電影中填塞了過多不是重點的細節,而電影的關鍵部分卻沒有得到足夠的關照,結尾沒有力量。看完電影回頭再讀張愛玲的小說,你會覺得張愛玲取舍得當,給讀者留下很多想象、回味的空間,而看完電影《色,戒》,可能很多觀眾的想象和回味僅僅局限于揣摩到底是哪幾段床戲被刪掉了。

文章分類: 影音娛樂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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