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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錢德勒,一手文字,二手書

我發現我是個喜歡跟風的人。最近老聽人念叨雷蒙德?錢德勒(Raymond Chandler),于是就特想找本錢德勒的書來看看。錢老師是個寫偵探小說出名的美國通俗作家,但據說在文學造詣方面也很牛逼。對待這種重要的外國作家,我的態度是,盡量不讀譯文,直接讀原版的。(文字也有一手、二手之分,呵呵。)

巧了,正琢磨著錢老師呢,那天在渡口書店就看到一本英文二手書,名叫《Killer in the Rain》(雨中的殺手),是錢德勒早期中篇偵探小說的結集。沒啥說的,掏50塊錢,買了。

這本書還沒來得及看。喜歡封面設計,有種懷舊風格,感覺像早期的電影海報,透著一種大俗而雅的氣質。翻了翻,一看就是通俗小說,幾乎就沒有不認識的英文單詞,句子特簡練,文字風格也帶著一種通俗偵探小說的范兒。還沒仔細讀,所以無法具體分析。不過,我感覺像“He said it importantly”這種句子好像就不會出現在“嚴肅”文學作品里——連斯蒂芬?金老師都常念叨這條規矩:少用副詞!

但是,別忘了這些小說都是雷蒙德?錢德勒出道早期給通俗偵探小說刊物寫的東西,屬于 Pulp Fiction 的范疇。Pulp Fiction 就得有 Pulp Fiction 的范兒,而且有比“嚴肅文學”更硬性的衡量成敗的標準,比如:敘事是不是吸引人,故事是不是精彩。我記得很久以前聽到過一種說法,大概意思是,其實有一條特別簡單的標準可以用來衡量一篇小說的好壞,就是看這篇小說能不能吸引讀者讀下去。敘事是一門技術活兒,我感覺不管是通俗小說還是純文學作品,吸引讀者讀下去的那些技巧、元素可能都差不多。所以,研究一下通俗小說,尤其是偵探小說,對于學習敘事技巧應該是很有益處的。

寫至此處我深深感到:看來在還沒讀一本書的情況下真的可以寫一篇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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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莫干山路

莫干山路,蘇州河邊一條短短的馬路,正經歷著拆遷、重建。馬路一側已經立起不少公寓樓,居民們站在陽臺上眺望,應該可以看到一條被重新裝修過的蘇州河,河面上時而有灰黑色的貨船緩緩漂過,船上堆滿建筑材料,船頭立著一個外地女孩。灰黑色的船無聲地來,無聲地走,仿佛午睡中一個不重要的夢。

莫干山路上還有一些老房子,有的已被搬空,留下殘垣斷壁;有的被簡單粉刷過,住戶們在里面繼續著柴米油鹽的生活;還有一些房子被一群搞美術的人占據,變成了畫廊、畫室。找一個無風的下午去一趟莫干山路,路過一些披掛著涂鴉的舊建筑,穿過空曠的巷子,爬上破舊的樓梯,走進幾間客人寥寥的畫廊,偶遇一段不一樣的時光。

(Kao,寫得 Too 小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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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詞,敏感詞,敏感詞

說西方媒體在新聞報道中對我國一貫以偏概全、報憂不報喜真是一點兒都不假。舉個例子來說,西方媒體總是不斷地叫囂,說中國封鎖國外網站、互聯網不能完全開放,然而這幫別有用心的西方人為什么從來不去報道這個問題光明的一面——那就是,我們中國的互聯網敏感詞過濾技術和網址封鎖技術穩居全世界第一,無人能比。這難道不能充分體現在黨的領導下我國科學技術的突飛猛進嗎?為什么西方媒體對此視而不見、從不提及?真該 Anti 丫的!

說到這里,我們中國網民就更應該為自己感到自豪。世界上沒有哪個國家的網民像我們這樣富有創造性,懂得如何在互聯網上巧妙處理敏感詞。打開這幾天的論壇、博客看看,僅僅對“西 藏”這個詞的另類拼寫方法就讓人看得眼花繚亂:西臧、習藏、希藏、西 | 藏、西*藏、XZ、XiZang、XZang、Xi藏……

西方媒體是無法理解我們這個偉大國家的過人之處的:自己國家的一個省級地區的官方名稱都能成為敏感詞!牛逼吧?

當然,我們人民內部自己的問題還是存在的,這些我們會自己處理,不需要外來勢力的干涉。例如:這次“西 | 藏”成了敏感詞,那么假如下次“北京”成了敏感詞怎么辦?聯想下去,如果“西直門”、“前門”、“朝陽門”、“郭德綱”、“劉德華”這些詞都成了敏感詞怎么辦?但我相信這是不會難倒富有智慧的中國網民的。在不久的將來你可能會看到下面這種文章段落:

“對于最近在北 | 京鬧得沸沸揚揚的郭de綱事件我想說兩句。Guo德缸在前 / 門、西直Men說相聲我不反對,可是在朝陽MEN表演這種段子我就覺得很不應該。CHAOYANGMEN是B京重要的地區,是北JING的驕傲,是BJ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讓鍋得鋼這種人在潮陽悶說相聲是對CHAO羊門的褻瀆,對北精的褻瀆!我們要齊心協力抵制G | D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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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如何寫書評?

我有一本擺在書架上已經好幾年,但時常拿下來翻開的書,書名是《20世紀的書:百年來的作家、觀念及文學:< 紐約時報書評 > 精選》(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1年出版)。在美國,最權威的書評刊物是大概就是《紐約時報書評》(New York Times Book Review)和《紐約書評》(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20世紀的書》收集了1897年至1997年《紐約時報書評》上發表過的重要書評、訪問和隨筆。

這本書評選集(厚達800頁)中評論的作品如今大部分已成為經典(從《兒子與情人》、《尤利西斯》、《飄》到《審判》、《在路上》、《百年孤獨》)。難得的是,你讀到的書評是這些作品剛剛問世時評論界的反應。雖然很多著作如今已名垂史冊,但它們當中有些在剛剛上架時得到的卻是惡評。例如,《麥田里的守望者》的書評中寫道:“這本書實在太長了。有點單調乏味。他(指作者)真該把這群笨蛋學生和學校里的荒唐事大幅修剪。真讓我失望。”。當然,收集一兩篇“看走了眼”的書評只是為了增加此書的趣味性。《20世紀的書》中的大部分文章都非常值得一讀。此書提到了幾百本不同時期的佳作,可以當作一本讀書參考書來閱讀。這本書的裝幀,排版都很不錯,翻譯風格我覺得也很合適(文化人腔調,多用成語,對應于那些文縐縐的英文詞匯)。我覺得這本書值得書評作者、外國文學愛好者和書蟲們收藏。

除了讀這本書,我本人時不時也會跑到《紐約時報》網站上去看看最新的英文書評。《紐約時報》的書評到底有什么特色呢?

這個問題其實我也回答不上來,也不想仔細研究。不過,倒是有些零碎的印象,大致如下:1)和國內大部分書評相比,我感覺《紐約時報書評》上的文章讀起來更像是評論,而不是新書介紹,原因是評論者更敢于表達觀點,夸贊時不作仰視狀,批評時不留情面。2)從文筆上看,國內的大部分書評文風中規中矩、平平淡淡(像本文這樣),讀起來往往更像學術性文章,而《紐約時報書評》上很多文章則個性鮮明,調侃、揶揄、講段子、夾槍帶棒,文字更有趣味。3)《紐約時報書評》好像更喜歡直接請作家來評論作家,例如請約翰?厄普代克來評論塞林格,請馬丁?埃米斯來評論唐?德里洛,國內的書評則大多出自專業書評作者之手。

如果說我對《紐約時報書評》上的某些文章心存不滿,那就是“劇透”。雖然這本集子里這種現象不明顯,但如果你在《紐約時報》網站上讀書評,你會發現有時評論者幾乎把書里的故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這讓我很不明白:難道此文是專門給那些讀過這篇書評后就想假裝讀過原著的人準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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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村上春樹》

(作者注:所謂“虛擬書評”是一種文字游戲,即為一本并不存在的、虛擬的書撰寫書評。)

日本著名作家村上春樹于三月下旬突然失蹤的事件雖然近期被媒體炒得沸沸揚揚,但此事似乎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日本警方的足夠重視。據《朝日新聞》報道,事發當日(3月27日)早晨,根據村上夫人的回憶,作家村上春樹(著有《挪威的森林》、《海邊的卡夫卡》等暢銷小說)一如往常地被調至6點30分的鬧鐘叫醒,然后他去廚房燒咖啡,烤面包片,打開超短波廣播,啃著面包片在餐桌上攤開晨報,他從第一版依序看下去,直到把報紙看完,然后出門長跑。據知情人士透露,村上春樹自1982年以來每天堅持長跑,但那天早晨,這位年近六十歲的作家消失在長跑途中。

有目擊者稱,那天早晨空氣清新,前一天夜里剛剛下過暴雨,目擊者看到村上春樹在其東京寓所附近的森林公園中沿環形小路長跑,但當他繞水泥小路跑完大約3圈之后,就神秘地失蹤了。村上春樹在失蹤之前沒有留下任何文字或口頭資料顯示其獨自出走的意圖。

這起作家失蹤事件得到了日本文化界和讀者的廣泛重視。早稻田大學文學部教授井騰川撰文分析了村上春樹失蹤事件與其作品之間的緊密聯系。該文指出,“失蹤”一直是村上春樹慣用的小說元素。在村上的短篇小說《象的失蹤》中,小鎮上一頭的體型龐大的大象如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長篇小說《奇鳥行狀錄》中敘事者的妻子突然莫名其妙地失蹤;而在村上的最新小說集《東京奇譚錄》中,有一篇題為《在所有可能找見的場所》的作品,講述一個行走在兩層樓之間樓梯上的男子突然神秘地失蹤,后來此人出現在另外一個城市的候車室里,記憶已經喪失。井騰川教授認為,這些作品毫無疑問地顯示出“失蹤”這一充滿神秘感的行為一直是作家村上春樹潛意識中的一個fantasy(注:美妙幻想),所以眼下這位作家的失蹤是一件完全可以理解,甚至可以說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井騰川教授指出:對于村上的失蹤,我們應該問的問題并不是Why(注:為什么?),而是Where?(注:他去了哪里?)。

井騰川教授的文章在讀者中激起了極大的興趣,熟悉村上春樹作品的讀者們紛紛通過報紙、電視、互聯網等媒體發表對于村上春樹去向的猜測。《讀賣新聞》副刊刊登了一位村上讀者文筆優美的文章,該文認為村上此時正在他曾經漂泊過的歐洲大陸繼續他的世界之旅,而具體位置并不重要。該文引用了小說《挪威的森林》的結尾段落:“綠子問:‘你在哪里?’我在哪里?我是在哪里也不是的處所連連呼喚綠子。”雖然不少讀者猜測村上很有可能去了歐洲,但仍有一定數量的讀者堅持認為這位作家并沒有離開日本,只是去了東京以外的某個地方。有讀者認為村上去了四國島,并引用了小說《海邊的卡夫卡》中的段落作為證據:“目的地定在四國。并無理由必須是四國。只是查看地圖時,不知什么緣故,覺得四國像是自己應去之地。看了幾次都覺得——或者不如說越看越覺得——那地方令我心往神馳。”此外還有一部分讀者認為村上春樹的目的地是他曾經生活過的美國,而此刻他正在某個幽靜的小酒吧里傾聽他在《爵士群像》 中描繪過的美妙無比的爵士樂。

在此次對于村上春樹失蹤事件的討論中,也不難聽到一些并不十分浪漫的聲音。一批長期以來對村上春樹頗有微詞的日本文學界人士批評村上春樹借失蹤事件“制造噱頭”、“自我炒作”,并再一次指出:村上春樹的作品沒有植根于日本傳統文化,那些小說充其量也只是媚俗與撒嬌的混合體。

自村上失蹤之日起,日本各地書店紛紛將村上的作品陳列于店內顯著位置,并推出“購買全套村上作品,享受超低特價”的促銷活動。著名出版社集英社臨時將一本即將付印的研究村上作品的文學論文集更名為《尋找村上春樹》并提前了出版時期,該書上架后立即成為讀者搶購的暢銷書。

這場愈演愈烈的村上春樹熱最終因這位作家本人的再次現身而宣告結束。根據朝日電視的新聞報道,3月31日,亦即村上春樹失蹤后的第四天,這位消失數日的作家忽然再次出現在其東京寓所門前的森林公園內,其現身地點恰好是幾天前這位作家失蹤的同一地點。當日又是一個雷雨天氣,有目擊者看到作家村上春樹從公園內環形小路旁的一個下水道內掀開半掩的井蓋緩緩爬到地面上來,身體被泥漿覆蓋,體力明顯不支。后經核實,四天前村上春樹在清晨跑步時不慎失足跌入路邊一個為加速雨水排泄而臨時掀開井蓋的下水道內,隨即昏迷不醒,四天后再降暴雨,雨水泄入下水道中,將困在地下的村上春樹從昏迷中澆醒,于是這位作家得以重返地面。東京警方對未能即時找到失蹤者表示歉意,該公園負責人也同時致歉并發表聲明,保證今后不會再有下水道井蓋覆蓋不嚴的事件發生。

(注:此文為虛構,請讀者切勿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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