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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蓬的歌

如果我是周云蓬我就會覺得自己很牛逼。有一次,我在香港聽了一個詩歌朗誦會+討論會,會上一位著名文學評論家當著幾位詩人的面夸贊一個名叫周云蓬的盲人民謠歌手。這位評論家的大概意思是,周云蓬寫的歌詞達到了當代詩歌應該達到卻一直沒有達到的效果。當時坐在這位評論家旁邊的詩人有:北島、歐陽江河、翟永明,等。

如果你去北京,在一個黑不溜秋的夜晚,拐進某家不顯眼的小酒吧,找張小桌子坐下來,很可能會碰上周云蓬在離你不到幾米遠的地方唱歌。你可能連票都不用買,點杯飲料就行了。周云蓬頂著一頭濃黑的長發,戴著一幅寬大的墨鏡,魁梧的身體坐在一張小圓凳上,懷里抱著把吉他,調了調弦兒,就開唱了:

“千鈞一發的呼吸, 水滴石穿的呼吸, 蒸汽機粗重的呼吸, 玻璃切割玻璃的呼吸。 魚死網破的呼吸, 火焰痙攣的呼吸, 刀尖上跳舞的呼吸, 彗星般消逝的呼吸……”(《沉默如謎的呼吸》)

“五月一號的北京,人人都很講衛生,就怕阿拉善來了沙塵暴,把所有白領吹成灰領了。你呀美麗的小白領,可別瞧不起人大民工,雖然民工不太衛生,總比很多人心要干凈……“(《黃金粥》)

周云蓬寫的歌詞和時下大部分流行歌曲的歌詞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這些歌詞中有的文字優美,具有詩歌的意境,有的平實有趣,生活氣息濃厚。其中寫得最美的好像是這首《不會說話的愛情》:

繡花繡的累了吧 牛羊也下山嘍
我們燒自己的房子和身體 生起火來
解開你的紅肚帶 灑一床雪花白
普天下所有的水 都在你眼中蕩開
沒有窗亮著燈 沒有人在途中
我們的木床唱起歌兒 說幸福它走了

我最親愛的妹呀 我最親愛的姐呀
我最可憐的皇后 我屋旁的小白菜

日子快到頭了 果子也熟透了
我們最后一次收割對方 從此仇深似海
你去你的未來 我去我的未來
我們只能在彼此的夢境里 虛幻的徘徊
徘徊在你的未來 徘徊在我的未來
徘徊在水里火里湯里 冒著熱氣期待
期待更美的人到來 期待更好的人到來
期待我們的靈魂附體 重新回來

周云蓬出過大概兩盤專輯。第一盤是由摩登天空出的《沉默如謎的呼吸》,07年又獨立出版了一盤《中國孩子》。我最初聽《中國孩子》這首歌感覺有些太夸張、過于聳人聽聞了。歌詞是這樣的:

不要做克拉瑪依的孩子,火燒痛皮膚讓親娘心焦
不要做沙蘭鎮的孩子,水底下漆黑他睡不著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吸毒的媽媽七天七夜不回家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艾滋病在血液里哈哈的笑
不要做山西人的孩子,爸爸變成了一筐煤,你別再想見到他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
餓極了他們會把你吃掉
還不如曠野中的老山羊,為保護小羊而目露兇光
不要做中國人的孩子,爸爸媽媽都是些怯懦的人
為證明他們的鐵石心腸,死到臨頭讓領導先走

直到今年,“三鹿奶粉”事件曝光,我才開始覺得:也許這首歌詞寫得并不為過。

最近一次聽周云蓬唱歌是在南鑼鼓巷附近的Mao Live。當時還是夏天,周云蓬給另一位發布新專輯的女歌手暖場,但整個晚上印象最深的還是周云蓬的幾首歌。那一場他唱了兩三首以前從來沒聽過的新歌,有一首好像叫《賣花姑娘》,另一首叫《冬天來了》。

眼下,冬天真的來了,我已離開北京。夜里坐在上海的公寓里,感覺很冷。于是不由得想起這首《冬天來了》:

…… ……
冷的時候就去四環路 擠上那公共汽車
車上人越多 身上越暖和
冷的時候就去新華書店 翻一本長篇小說
一個故事看完了 冬天也就過去了

冬天千萬不要和女朋友 吵架分開過
冬天不是個分手的好季節 和她好好說
給她買一束鮮花
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
你再離開我

文章分類: 影音娛樂 | 評論



邪典:由讀者決定的小說類型

(載08年11月16日《上海書評》)

1980年12月8日,歌星約翰·列儂——著名的披頭士樂隊的主唱——在紐約街頭慘遭槍殺身亡。兇手是二十五歲的馬克·大衛·查普曼,他向列儂發射了六顆子彈,然后安靜地坐在路邊等待警察到來,同時開始閱讀一本隨身攜帶的小說,那本書名叫《麥田里的守望者》,作者是J. D.塞林格。《麥田里的守望者》對于查普曼來說并不是一本平常的小說,在事后向警方發表的“宣言”中他提到了這本書,后來在接受宣判的法庭上,他又朗讀了這本書的部分章節。在這個個性偏執的年輕人的生活中,《麥田里的守望者》占有極為重要的地位,他在那本書的扉頁上寫道:“這是我的宣言。”

這是一個極端的例子,然而從中可以看出一本書的力量。一本能夠達到這種效果的小說,常常被稱為“邪典小說”(Cult Fiction)。《麥田里的守望者》就是一本經典的邪典小說。這本書影響了不同時代的很多人,當然,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并沒有變成殺人犯。

英語中的“Cult Fiction”這個詞,其實是個模糊的概念。大致說來,它是指那些非主流、未必十分出名和暢銷,但在某些特定讀者群中得到了狂熱追捧的小說。如何翻譯這個詞目前好像尚無定論,“Cult”一詞本身有宗教崇拜、邪教等意思,但用在這里并不是指這類小說與宗教有關,而是形容讀者近乎宗教崇拜式的興趣。另一個相關詞“Cult Movie”如今通常被譯為“邪典電影”,那么不妨將“Cult Fiction”翻譯成“邪典小說”。

我最近讀了一本名叫《搏擊俱樂部》(Fight Club)的英文小說,作者是美國作家查克·帕拉紐克(Chuck Palahniuk)。這本書連同帕拉紐克的其他作品常被人視為當代邪典小說的例子提及,而作者的官方網站的名字就叫“The Cult”。

《搏擊俱樂部》的敘事者是一位汽車公司的職員,他厭倦自己的生活,還患有失眠癥,他混入專門為各種重病患者定期舉辦的“互助小組”,通過體會生命垂危者的痛苦,重新獲得生的感覺。在這些互助小組里他邂逅了女主人公瑪拉·辛格,一個和他一樣的冒牌貨。同時他結識了一個名叫泰勒·德頓的人,此人從事電影放映員、侍應生之類的工作,但目的似乎不是為了賺錢,而是尋找惡作劇、搗亂的機會(電影膠片中插入色情影片的片段,在高級宴會的菜肴中注入異物)。敘事者和德頓共同創建了一個名為“搏擊俱樂部”的地下組織,參加者皆為男性,他們在這個俱樂部里赤膊互毆,只為體會打架的樂趣。后來這個俱樂部變得十分流行,開始在各地出現,而德頓又開始醞釀一個更為驚世駭俗的恐怖計劃……

小說《搏擊俱樂部》內容怪異,文字充滿張力和節奏感。該書于1996年出版后獲得了評論界的一些好評,拿下了幾個文學獎,并得到了一批以青年男性為主的小眾讀者的青睞。1999年,這部小說被好萊塢搬上銀幕,上映后票房并不理想,但當DVD版本出現后卻受到了影迷的強烈追捧,小說《搏擊俱樂部》也得以再版,最終成為一部邪典。不同于大多數暢銷書,像《搏擊俱樂部》這樣的邪典小說不僅僅是因為可讀性、娛樂性而流行,它們當中很多對人們的價值觀和社會文化都起到了影響作用。帕拉紐克在再版的前言中列舉了《搏擊俱樂部》的影響:地下“搏擊俱樂部”在各地紛紛出現;時裝設計師將刀片縫入男裝,稱之為“搏擊俱樂部款”;很多男子正式改名為泰勒·德頓;《標準周刊》開始宣稱“陽剛之危機”;學者推出社會學著作《失信:美國男人的背叛》;賓夕法尼亞大學專門召開學術會議,把《搏擊俱樂部》和弗洛伊德、軟雕塑、闡釋性舞蹈等等一起研究。

幾個月前,英國的《每日電訊報》刊登了一篇題為《五十本最佳邪典書》的文章。作者在開列書單之前先對“邪典”這個詞的含糊性發了一通感慨:“什么是邪典書?我們幾經嘗試,卻無法給它下一個準確定義:那些常常能在殺人犯的口袋里找到的書;那些你十七歲時特別把它當回事兒的書;那些它們的讀者嘴邊老是掛著‘某某某(作者名)太牛逼了’的書;那些我們的下一代搞不明白它們到底好在哪里的書……這些書里經常出現的是:毒品、旅行、哲學、離經叛道、對自我的沉迷……但是,這些并不足以概括邪典書的全部特征。”在該文列舉的五十本最佳邪典著作中,不難看出有很多屬于類型小說(Genre),如懸疑、科幻、驚悚、玄幻等,但是很多經典的文學作品也被列在其中,比如:馮內古特的《五號屠場》、約瑟夫·海勒的《第二十二條軍規》、J. D.塞林格的《麥田里的守望者》、托馬斯·品欽的《萬有引力之虹》、卡爾維諾的《寒冬夜行人》、博爾赫斯的《迷宮》、杰克·凱魯亞克的《在路上》、加繆的《局外人》,等等。

可見,“邪典小說”并不是一種嚴格意義上的小說類型。一部邪典小說可能是一本通俗小說,也可能是一部純文學作品。那么,邪典小說有什么共同特征呢?我覺得,可以用“邪”和“典”這兩個字概括這類小說的特點。

首先,邪典小說應該“邪”。這里的“邪”字并無貶義,是指邪典小說在內容或寫法上一般都不太傳統——偏離主流、新穎怪誕,甚至引起爭議。太正統的小說是不能被稱為邪典的,《追風箏的人》雖然很暢銷,但和邪典小說沒有任何關系。真正的邪典小說總是有些“邪”氣。在內容方面,《搏擊俱樂部》中的人物都是些帶有反社會傾向的“邊緣人物”,他們的行為舉止和生活態度絕不屬于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小說《在路上》塑造了一群“垮掉的一代”,這些人的觀念和生活方式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是新穎而離經叛道的。《局外人》刻畫了一個奇怪的主人公:貌似麻木不仁、感情冷漠,對母親的去世仿佛持旁觀者的態度。喬治·奧威爾在《動物農場》中描繪了一個離奇的世界:農場里的動物們推翻了人類的統治,自己當家做主人。納博科夫的《洛麗塔》曾因涉及戀童癖題材長期被禁。威廉·巴勒斯的《赤裸的午餐》曾因描寫吸毒、性愛等內容被告上法庭。在表現手法方面,《五號屠場》雖然以二戰為背景,但馮內古特大膽地摻入了科幻小說的成分,主人公可以做時間旅行,還曾遭到外星人的劫持。《萬有引力之虹》也是一部寫二戰的作品,但品欽毫無顧忌地加入了統計學、生物學、物理學、心理學等成分,使整部書成為一部結構散亂、包羅萬象的大雜燴。《赤裸的午餐》在寫法上也背離傳統,整部小說仿佛是由一些零散的碎片拼湊而成。

但僅僅靠“邪”是不夠的。除了“邪”,還要被讀者奉為“典”,才能稱得上邪典。邪典小說都是得到過讀者極端追捧的作品,而這些作品的讀者群并不一定很大,它們中很多都是在小范圍內流行、傳播的,有的還曾一度絕版。在《邪典小說名著:邪典流行文學指南》(Classic Cult Fiction: A Companion to Popular Cult Literature)一書中,作者托馬斯·瑞德·維森(Thomas Reed Whissen)指出:“邪典文學和其他文學類型的主要區別在于:一本書是否能達到邪典的地位,主要取決于讀者反應,而不是作者的意愿。一位作者可以有意地去寫一本懸疑小說、愛情小說或幻想小說,但是沒有人能夠把寫一部邪典小說作為創作目標。一本書是否成為邪典決定于作者本人無法控制的因素。大眾讀者將決定他們是否喜歡這本書。如果一本書無人喜愛,那它無論如何也成不了一部邪典。”

據說史上最早的邪典小說是歌德的《少年維特的煩惱》。這本出版于1774年的小說在當時掀起了一股“少年維特熱”:歐洲的年輕人不但模仿小說主人公的著裝(藍外衣、黃馬甲、黃褲子),還使用“維特杯子”、甚至“維特香水”。拿破侖對這本書倍加推崇,讀過七遍該書的法語譯本,出征埃及時還不忘懷揣一本《少年維特的煩惱》。這本書的流行也帶來一些負面影響,很多青年讀者模仿書中主人公的自殺行為,引發了一股自殺的風潮。

H. P.洛夫克拉夫特(H. P. Lovecraft,1890-1937)是上世紀早期的一位著名邪典小說家。其作品影響了后來的恐怖、懸疑和奇幻小說。區別于同一時代那些把西部牛仔故事搬到太空上去的粗制濫造的科幻小說,洛夫克拉夫特在他的作品里融入了獨特的宇宙觀和哲學思考。在1928年發表的著名科幻恐怖小說《克蘇魯的呼喚》(The Call of Cthulhu)中,他向讀者展現了一幅邪惡可怕的圖景:一個名叫“克蘇魯”的遠古時從外太空降臨地球的邪神,一直長眠于被海水淹沒的史前古城之中,隨時等待從夢中蘇醒,以恢復它對地球的統治。也許是隔了八十年的緣故,我讀這篇小說時并未感到特別興奮,但可以想象,過去已經有無數作者模仿過這種風格,重復過類似的故事,以致經典反倒顯得有些平庸。洛夫克拉夫特一生坎坷,生前并沒有出名,它的小說很長時間一直處于“地下文學”狀態。雖然這些小說不為大眾熟悉,它們卻在小圈子里備受推崇。很多崇拜者把畢生精力用于保存、出版洛夫克拉夫特的作品。這些崇拜者中有很多人本身也是作家,他們對洛夫克拉夫特如此推崇,以至于建立和發展了一個“克蘇魯神話體系”,即作家們依據洛夫克拉夫特當初搭建的故事背景寫更多的同類小說。國內2005年引進過一本名叫《邪神復蘇》的小說集,收集了洛夫克拉夫特的原著小說和一些后人的承襲之作。

二十世紀中期(1945-1975)是邪典小說的黃金時代。《邪典小說名著》一書談到了這一時期邪典小說在讀者中的傳播:這些書的讀者大多是大學生,他們感覺這些小說非常神奇,好像是專門寫給他們的。他們對這些書著迷到發瘋的地步,反復閱讀,向旁人推薦,討論書中的觀點,模仿書中人物的語言和姿態。逐漸地,這些書開始流行,結果出乎包括出版商在內的所有人的意料,成為一本暢銷書。評論界對這些小說可能會貶低或置之不理,有些書還會遭禁,但讀者的興趣反倒因此變得更強。這些書影響了整個時代。

英國作家安東尼·伯吉斯(Anthony Burgess)的小說《發條橙》(A Clockwork Orange)就是出現在這一時期的一部邪典書。這本1962年出版的反烏托邦小說充滿了暴力描寫。主人公是一位五毒俱全的不良少年,因劣跡斑斑而身陷囹圄。在監獄的治療中心,他接受了一項改造犯罪分子的心理治療實驗,方法是強迫實驗對象在生理不適的情況下不停地觀看暴力影片,目的在于使罪犯對暴力行為產生條件反射式的生理性排斥。通過這項治療,主人公開始厭惡犯罪,他失去了自由意志,變成一個機械的“發條橙”,但等待他的不是新生,卻是更大的痛苦。通過這部小說,伯吉斯想要表達的是:即便是邪惡,只要是自由選擇的結果,也要強于通過壓制人性和“洗腦”產生的“善”。《發條橙》出版后很快成為一部邪典。在這部書中作者自創了一種叫做Nadsat的虛構的語言,一些讀者專門編寫了這種語言的字典,網上還可以下載這種語言的翻譯軟件。1971年這部小說由導演庫布里克搬上銀幕,使得這部書受到更多人的追捧,其影響已經滲透到搖滾樂、電視,甚至體育比賽和電子游戲的領域。   

一位美國作家朋友告訴我,“邪典小說”一詞不但概念模糊,還常常讓人聯想起通俗文學,所以,這個詞在自視清高的文學評論圈里使用率很低。為了驗證他的說法,我上網搜索了一下《紐約時報書評》自1981年以來的文章存檔:用“Realism”(現實主義)一詞可以搜索出一千一百一十篇書評,用“Postmodern”(后現代)一詞能找到三百五十九篇書評,可是如果用“cult fiction”一詞搜索,嘿嘿,只能找到一篇文章(評論的正是上文提到的查克·帕拉紐克的小說)。

然而,一個概念的出現總是有它的意義的。我想,讀者可以把邪典小說當作了解一種文化、一個時代的工具。為什么《麥田里的守望者》會成為很多人的畢生珍愛之書?為什么《在路上》能夠在二十世紀中期影響了一代人的生活方式?我們可以把這些書當作一種對時代精神的記錄來閱讀。對于在茫茫書海中尋找好書的讀者來說,知道一本書是暢銷小說只能說明這本書曾經被很多人買回家里,可是如果你知道一本書是一部邪典小說,你至少可以肯定:這本書曾經讓很多人非常、非常的著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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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寫人”開始提供RSS

我做的讀書網站“讀寫人”上線一個多月以來,得到了不少推薦和支持。當初做這個網站只是為了方便和好玩兒,并沒有什么宏圖遠略。不過,既然大家喜歡,就有責任做得更好一些。

一個月來收到一些用戶反饋,其中出現最多的意見就是:為什么不提供RSS?!

大家知道,“讀寫人”首頁上及時更新的書評人博客文章列表是通過抓取數十個相關博客的RSS實現的。既然已經抓取了這些RSS,再把這些內容拼在一起,“合燒”成一個新的“拼盤”RSS,這在技術上并不難。一直沒有做有兩個原因:一是自己一直很懶,懶得去寫這個程序;另一個原因是有些顧慮:雖然目前合燒RSS并不少見,但還是有些擔心:這些博客的作者是否原意這樣做?會不會有侵權的問題?

后來想了想,還是決定做了。我是這么想的:所有博客提供RSS的目的就是為了方便讀者通過博客以外的閱讀器或聚合網站閱讀該博客的內容。把相關的RSS合燒在一起,只要注明原文作者、原文鏈接、不做更改,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這就像從若干張唱片中精選出一些歌曲出版一張 “合集”唱片,對歌手來說,應該沒有損害。況且,RSS這種東西并不涉及盈利的問題。

不過,還是聲明一下:在現在被“讀寫人”收錄的博客中,如果任何被作者不想自己博客的RSS被“合燒”,請和我聯系。作者的意愿將會得到無條件的尊重。

好了,啰嗦了這么多,“讀寫人”的RSS在這里:http://www.duxieren.com/duxieren.x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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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練習六幅

博客文章不夠,寫些大字來湊。(注:那枚閑章是PS上去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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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書店 A to Z

(載08-11-15《新京報·書評周刊》)

我喜歡逛英文書店。英文書店的好處在于,不論是紐約、舊金山、倫敦,還是巴黎、上海、北京,在里面你總能找到一個叫做“小說”的區域,那里的書總是根據作者姓名由A到Z按順序排列。于是,你可以從A到Z慢慢地在這里溜達,你可以按照從A到Z的順序和你熟悉的作者相遇。

你從A開始,首先會碰見馬丁?艾米斯(Martin Amis),然后會看到保羅?奧斯特(Paul Auster),你翻了翻《The New York Trilogy》,移步走向B。

在B這里你會邂逅朱利安?巴恩斯(Julian Barnes),看見寫后現代小說的老哥倆——約翰?巴斯(John Barth)和唐納德?巴塞爾姆(Donald Barthelme)——他們肩并肩地站在一起。在這里你還會遇見博爾赫斯(Jorges Luis Borges)大師,你可以翻一翻他的那本《Labyrinths》。

你來到C。翻一翻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的《Invisible Cities》吧,那是一本文字優美的書。然后,你可以去見見雷蒙德?卡佛(Raymond Carver),向他請教:當我們談論愛情的時候我們談論著什么?接著你去拜訪約翰?契弗 (John Cheever),另一位短篇小說大師。聽說過羅伯特?庫佛(Robert Coover)嗎?比起前兩位,他的小說就不那么現實主義了。

來到D。你好,唐?德里羅(Don DeLillo)!《White Noise》已經拜讀,是不是該買一本《Mao II》?E.L. 多克托羅(E.L. Doctorow)先生,您的后現代歷史小說我一定找時間拜讀。來到F。威廉?福克納(William Faulkner)大師,久仰,在喧囂與騷動之中,那是您獻給艾米麗小姐的一朵玫瑰。

到了G區,怎么可能不碰到馬爾克斯(Gabriel Garcia Marquez)老師?除了《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那里還有不少馬老師的中短篇小說。你一邊納悶為什么馬爾克斯會在G區出現,一邊不知不覺地來到了H。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很有風度地待在那里,海老師,您的書我買得差不多了,今兒就不進屋坐了。

你走向J。詹姆斯?喬伊斯(James Joyce)大師,您別急,《Ulysses》我將來一定會讀的。你走向K。看到卡夫卡(Franz Kafka),你想起“饑餓藝術家”。看到杰克?凱魯亞克(Jack Kerouac),你想起“那是打字,不是寫作!”。呵呵,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老師也在這兒,您的中文書我看了不少了已經,就不麻煩看英文的了。

來到M。伊恩?麥克尤恩(Ian McEwan)瘦瘦地站在那里,看過您的幾個短篇,感覺還不錯。大衛?米切爾(David Mitchell)同學讓人流連忘返,新書還沒出來,要加油哦!村上春樹(Haruki Murakami)先生,這么多英譯本擺在這兒,您牛逼。

在N區。納博科夫(Vladimir Nabokov)大師,您的文字很炫,向您學習。在O區。喬伊斯?卡羅爾?歐茨(Joyce Carol Oates)女士,您的作品我還沒讀過。在P區。托馬斯?品欽(Thomas Pynchon)老師,我正在看《Gravity's Rainbow》,爭取三年內讀完。

來到了R。菲利普?羅斯(Philip Roth)的小說不少,就是還沒讀過一本,薩曼?拉什迪(Salman Rushdie)很有名,也該找來看看。塞林格(J.D. Salinger)、塞林格,今天是抓香蕉魚的好日子嗎?

U區。約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正襟危坐,看著一群兔子跑了、回來了、歇菜了。V區。庫爾特?馮內古特(Kurt Vonnegut)嬉皮笑臉,等著在五號屠場吃一頓冠軍早餐。

這時你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小說區的邊緣。在W區,你遇見了大衛?福斯特?華萊士(David Foster Wallace),你對他說:我真的很喜歡你的東西。我家的書架上已經擺了你所有的小說。伙計,走好。

你發現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不少,你又一次完成了這段從A到Z的散步。你走出英文書店,心情不錯。你想,我會隨時再回去,重復那段從A到Z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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