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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一個電影劇本其實很容易

我相信,寫一個出色的劇本絕非易事,可是,寫一部類型片、一部沒什么特色、但可以投資拍出來、甚至可以賺錢的片子,我覺得應該不難。為了說明這一點,不妨讓我們來一起——嘿嘿——試著編一個中規中矩的俗套電影劇本。

類型片有很多種,這里,讓我們選擇其中較為輕松的一種——愛情喜劇片(Romantic Comedy)。別怕,雖然你可能沒有什么戀愛經驗,你甚至可能壓根兒沒體會過什么是所謂的愛情,不用擔心,我們這里弄的是個商業片、類型片,你能行!

寫類型片的訣竅是:你得熟悉這一類型電影的編劇公式。那么,愛情喜劇的公式是什么呢?最簡單的版本是這樣的:一對男女相遇、相愛、最后結合在一起。你可能覺得這個公式很空洞,可是如果你仔細體會,你會發現它對故事是有限制的——必須從兩個人初次相遇寫起,結局必須是圓滿的。

編電影的難處在于,你得講一個至少能演一個半小時的故事,在這個過程中要讓觀眾保持興趣、一直看下去。怎么辦呢?記住這個關鍵詞:矛盾沖突。回憶一下你看過的商業電影,哪一部是從頭到尾講一個一帆風順的故事呢?矛盾沖突是吸引觀眾看下去的最重要的手段。

那么如何在愛情片里制造矛盾沖突呢?一個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在男女主角的身份上做文章。現在,讓我們把剛才提到過的公式再擴充成如下這個版本:一對身份矛盾的男女相遇、相愛、最后結合在一起。在這個公式里,“矛盾的身份”是指男女主人公的身份不利于他們喜結良緣,舉幾個例子你就明白了:比如一個大款和一個妓女(《風月俏佳人》)、生意上的競爭對手(《網上情緣》)、女明星和普通人(《諾丁山》)。所以,在我們要編的這個劇本里,你得安排男女主人公的身份是矛盾的。誰和誰的身份是矛盾的呢?很好編啊,隨便想一個吧,比如:地產開發商和釘子戶。嘿嘿,不錯,就是它了,在我們這個劇本里,男主角是一個(英俊或有魅力的)地產商,他的公司剛剛買下一塊地皮,準備蓋一座寫字樓,可是偏偏有一個釘子戶,拒絕拆遷,那個釘子戶就是(美麗的)女主角。

好了,現在讓我來介紹商業愛情片里一個必不可少的環節——“感情破裂”。誰都知道“相愛”是愛情片里必不可少的環節,可是如果你仔細回憶你看過的大多數商業愛情片,你會發現,在電影的后半部分兩個人總是會感情破裂,讓人感覺山窮水盡。為什么總是要寫這個呢?還是那個原因:你得讓觀眾堅持至少一個半小時,所以,故事必須要有起伏,必須要有矛盾沖突,感情一定要破裂!在電影演到3/4的時候,你安排兩個人感情破裂,這時觀眾情緒隨之低落、惋惜、茫然,然后,你再安排一個浪漫的大結局,讓二人破鏡重圓、重歸于好,于是觀眾轉憂為喜,他們心情愉快地走出電影院,絲毫都不覺得自己被騙了錢。

明白了這個訣竅,我們就可以把我們的公式擴充為下面這個版本:一對身份矛盾的男女相遇、相愛,可是潛伏的矛盾使他們感情破裂,但最終他們還是幸福地結合在一起

回到我們這個劇本,我們如何安排他們感情破裂呢?答案是,我們必須給他們的感情埋下一顆定時炸彈。如何設計這個炸彈呢?不難,因為我們本來已經安排他們的身份是充滿矛盾的,我們現在只需要運用一個大部分商業愛情片里都使用過的手段——“隱藏身份”,具體說,就是兩人相遇時其中一方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他們相愛了,但最后這個身份的秘密還是被揭穿,于是他們感情破裂。簡單吧?如果再把我們的公式擴展一下,應該是這樣的:一對身份矛盾的男女相遇了,其中一方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他們相愛了,但隱藏的身份還是被揭穿,于是他們感情破裂,但最終他們還是面對真實的對方、幸福地結合在一起

好了,現在我們基本上可以套用上面這個公式完成我們這個劇本的故事大綱了:

故事發生在北京,男主人公是一個年輕英俊的商人,在一家地產公司任高級管理職務。公司買下了老城區的一塊地皮,準備蓋一座寫字樓。在那片待拆遷的老城區,有一家小酒吧,經營者是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孩(女主角),她在這個小酒吧里聚集了一批搞原創音樂的不知名的歌手,他們在這里演出、交流,雖然不賺錢,卻把這里當成自己一個小小的家。按照合同,地產商無權拆除這個酒吧,女主角和他的朋友們也拒絕地產商的高價收買。于是,這個酒吧成了一個“釘子戶”,在高樓圍繞的一大片廢墟之中,屹立著一間小木屋,里面飄出柔和燈光和優美的歌聲。男主角為了工作,在某個夜晚光臨了這座廢墟中的酒吧,他被歌手的歌聲吸引,并且一眼愛上女主角,他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和女主角聊天,然后一起在酒吧周圍的廢墟上散步。此后他經常光顧這個酒吧,并且開始追求女主角,經過一番周折,女主角也愛上了男主角,兩人在小酒吧里共度了一夜良宵。但地產商方面仍然不想善罷甘休,他們設置了種種障礙企圖阻止小酒吧的正常營業,男主角試圖說服公司改變計劃,但遭到上面的拒絕。后來,女主角終于發現男主角竟然是地產公司的高管,她感到憤怒,斷絕了和他的交往。小酒吧抵不過地產商的勢力,終于在一天夜里被推土機推倒,女主角無處可尋,男主角站在空空的廢墟邊緣,久久不愿離去。一年后,一直在南方城市飄蕩的女主角回到北京,她回到當年開酒吧的地方,發現這里已是一座商業寫字樓,在寫字樓下面的商鋪中,他忽然發現一家酒吧,還是當年她開的酒吧的名字,她推門進去,發現里面的布置和以前完全一樣,而酒吧的主人是誰呢?靠,當然是我們的男主角。此時他已辭去地產公司的工作,租下了這個店面,延續女主角當年的酒吧。在這個夜晚,在熟悉的音樂聲中,男女主人公再次相遇,他們終于再度擁抱在一起。(注:此劇本創意的版權歸比目魚所有)

你看,寫電影劇本就這么回事兒吧?我一邊寫著這篇博客就一邊弄出來了一個還算中規中矩的俗套劇本,當然,上面的只是一個大綱,還需要設計配角、寫成一個一個的場景,這需要作者具有寫對話、刻畫人物性格的能力。可是,當你掌握了類型電影的編劇套路以后,編寫個把俗套電影應該是比較容易的。別以為那些好萊塢電影、那些明星云集的“大片兒”有多神奇,我覺得,大部分類型電影就是這么套公式套出來的。

(課后練習:觀摩一下劉偉強導演的新片《游龍戲鳳》,分析一下其中劉德華和舒淇的故事,看看劉導是如何忠實地套用我們這個公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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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生的武俠小說

除夕之夜,手機嘟嘟作響,以為是拜年短信,打開一看,卻是來自小強老師的一則消息:“著名武俠作家梁羽生逝世,享年83歲。”

記得最早(也是最后)讀梁羽生的小說,是80年代、念初中的時候。讀得最仔細的一本大概是《云海玉弓緣》,其它的如《七劍下天山》、《白發魔女傳》等等好像都是看的連環畫或者電影。

時隔多年,還記著一位名叫盧延光的嶺南畫家,專為梁羽生的武俠小說配插圖,現在還能清晰地回憶起盧延光插圖的風格。我也喜歡所有金庸小說的插圖(尤其是王司馬的作品)。盧延光的插圖風格明顯不同于王司馬的插圖,盧的線條細膩、氣質高雅,王的肆意活潑、詭異引人。這兩種不同的插圖風格在某種程度上倒是可以體現出梁羽生和金庸在風格上的不同。

去年年底買過一本臺灣版的研究武俠小說的書,名叫《俠客行:縱談中國武俠》,作者是上海作家曹正文先生。這本書從武俠小說的源流、發展一直寫到金庸、梁羽生、古龍、溫瑞安等當代武俠小說家,內容非常詳盡。作者用“優雅的名士派風格”形容梁羽生的武俠作品,認為梁羽生“站在新舊兩派武俠小說的交界線上”,是“一個將舊派武俠小說過渡到新派武俠小說的中間人物”。

我讀的武俠小說很有限,如今想起梁羽生的小說,印象中是一種飄渺冰冷的意境:遙遠的天邊,人跡罕至,你看見冰川、冰河、冰魄,你邂逅白發魔女、冰川天女、七把神奇的寶劍,狂俠、天驕、魔女,奇英、奇俠、奇情,一股寒光劍氣,一片萍蹤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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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找事(兒)

最近在網上讀到一篇評論中譯本《大教堂》的帖子,作者也是一位譯者,在文中指出《大教堂》譯本中充斥著“兒化音”,感覺“不對味”。作為舉例,作者引用了該書譯文中的一個句子:“對于這些事兒,我們一直保持沉默。”,作者認為,應該去掉“兒”字,改成“對于這些事,我們一直保持沉默。”

這個帖子觸發了我的思考,因為在我看來,比起“這些事”,“這些事兒”這種譯法讀起來并不顯得有任何的“不對味”(或曰,“不對味兒”),但我同時想到,自己是北方人(雖然目前住在南方),更熟悉北方口語,也喜歡在文章里加“兒”字(甚至“丫”字!),那么是不是我自己寫的東西也會讓南方的讀者感覺“不對味”呢?

寫至此處,忽然回憶起讀納博科夫的小說《普寧》(Pnin)中譯本時的印象。小說的開頭一段,譯者梅紹武先生是這樣翻譯的:

那位上了年紀的旅客,坐在風馳電掣的客車靠北窗戶的位子上,面對著兩個空位子,身旁也沒人坐,他不是別人,正是鐵莫菲?普寧教授。他頭禿得挺像個樣兒,皮膚曬得黧黑,臉蛋也刮得蠻干凈,首先給人比較深刻印象的是他那個褐色的大腦袋,那副(遮住初期眉毛脫落的)玳瑁邊眼鏡,猿猴那樣厚實的上嘴唇,滾粗的脖頸和那穿著繃得挺緊的花呢上衣的、結實的身子骨兒;但臨了叫人多少有點失望的是他那(眼下穿著法蘭絨褲子、交叉著的)兩條腿卻挺瘦,腳也顯得纖弱無比,幾乎跟娘兒們的腳一模一樣。

當時讀這段文字的感受是:畢竟是老翻譯家,梅先生的膽子真大,一段話里加了這么多京腔,尤其是“臨了”二字,南方讀者會不會覺得很別扭、很“雷”呢?但另一個有趣的現象是,梅先生寫“臉蛋也刮得蠻干凈”,這個“蠻”字倒是很南方化,呵呵。

我本人對文學翻譯沒有研究,寫這篇文章純粹是為了好玩(兒)、沒事(兒)找事(兒)。我個人感覺,在日常口語方面,美式英語更像中國的北方話,而英式英語更像中國的南方話。忽然想起一件小事(兒):我剛去美國的時候,聽身邊的老美發牢騷、罵人的時候常用“suck”這個詞(舉例:George W. Bush sucks!),我一直沒明白這個詞該如何準確地翻譯成中文,直到一位比我早出國一年的同學——一個土生土長的北京市海淀區人——告訴了我一個至今為止還沒發現過比它更好的翻譯方法:Suck的意思就是: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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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談張愛玲的時候我談些什么

我對張愛玲所知甚少,我們家僅有的兩本張愛玲的書都是我老婆買的,而且全是從賣特價書的地攤兒上買來的,其中一本我懷疑還是盜版。

張愛玲的小說我讀的很少,大致包括《紅玫瑰與白玫瑰》、《色戒》和《心經》。最近,出于某種原因,細讀了好幾遍《心經》,十分佩服。

張愛玲的散文也只讀過幾篇。其中印象最深的是《談音樂》。這篇文章開頭一句是:“我不大喜歡音樂。不知為什么,顏色與氣味常常使我快樂,而一切的音樂都是悲哀的。”。寫這篇散文的難處在于:音樂是抽象的,如何用文字寫出感覺?而張愛玲似乎還嫌描寫抽象的音樂太簡單、不過癮,自己又給自己增加了難度系數,同時再寫另外兩種同樣不好寫的東西——顏色和氣味兒。

讀張愛玲的散文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和如今很多國內作者寫的中文散文相比,她的文字風格好像更接近當今《紐約時報》上那些歐美知識分子寫文章的調調(魯迅的文章也像),具體像在哪兒呢?我也說不好,大概像在這兩點上:1,有范兒,2,有趣兒。張愛玲他們那個時代的文人寫隨筆好像比我們當代人更講究:你不能寫得太平實、搞得跟白開水似的,你不能寫得太枯燥,搞得跟學術論文似的,你也用不著顯得特真摯,又不是寫情書,你的目的不是說一件事兒,你的目的是把一件事兒說得特有意思。

在《談音樂》里張愛玲是這么寫交響樂的:

所以交響樂常有這個毛病:格律的成份過多。為什么隔一陣子就要來這么一套?樂隊突然緊張起來,埋頭咬牙,進人決戰最后階段,一鼓作氣,再鼓三鼓,立志要把全場聽眾掃數肅清鏟除消滅,而觀眾只是默默抵抗著,都是上等人,有高級的音樂修養,在無數的音樂會里坐過的;根據以往的經驗,他們知道這音樂是會完的。

讀張愛玲的散文,還有一個感覺,就是文字硬朗,不太像女作家寫的。同樣是女性,為什么張愛玲的文字就不那么“軟”呢?對這個問題我也沒太搞明白,想了想,可能最主要的原因是文字的邏輯性強。一般女作者寫東西可能感性多于理性,抒情壓過思辨,而張愛玲寫散文給人的感覺是:作者并沒有使勁兒地把自己的“心扉”敞開,而是盡量地讓自己的腦子活動起來。

在《談音樂》里,張愛玲談到夏威夷音樂,是這么寫的:

夏威夷音樂很單調,永遠是“吉他”的琮琤。仿佛在夏末秋初,席子要收起來,掛在竹竿上曬著,花格子的臺灣席,黃草席,風卷起的邊緣上有一條金黃的日色。人坐在地上,把草帽合在臉上打瞌睡。不是一個人——靠在肩上的愛人的鼻息咻咻地像理發店的吹風。極單純的沉湎,如果不是非常非常愛著的話,恐怕要嫌煩,因為耗費時間的感覺太分明,使人發急。

“如果不是非常非常愛著的話……”——這種幽默,真不像出自一個年輕的女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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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談《當我談跑步時我談些什么》時我談些什么

村上春樹的新書《當我談跑步時我談些什么》是一本隨筆集、回憶錄,書名借鑒了美國作家雷蒙德?卡佛的小說標題《當我們談論愛情的時候我們在談論什么》。這個書名其實是值得玩味的,其暗藏的意思在此書臺版譯本的書名中昭然若揭——《關于跑步,我說的其實是……》。那么,在這本薄薄的小書中村上春樹談的其實是什么呢?

其實,他談的大部分還是跑步。眾所周知,村上春樹是一位暢銷書作家,在中國也擁有大量鐵桿粉絲,但很多人不一定知道,這位在前幾天(09年1月12日)剛剛過完60歲生日作家從1982起每天堅持跑步,而且多次參加馬拉松長跑、甚至鐵人三項賽。這本書正是村上春樹對自己多年跑步經歷的記錄。

對于村上春樹的小說,有些人著迷、有些人不屑。在“純文學界”,好像公開夸贊這位作家的人并不多。其原因不難理解: 這人是一個暢銷書作家;這人五六十歲了還整天寫一些小男生的故事;這人是個日本作家,卻追求洋味兒,在小說里不斷提及歐美樂隊、外國商標、甚至西洋飲料;這人寫的東西太“小資”;這人小說(中譯本)的語言怎么時不時嗲嗲的?要是這人再開個博客、每天按時把自己的寫真照貼上去,那,就簡直到了讓人膩煩的地步了!所有這些負面印象加在一起,很容易讓人產生一個印象:這是一個有點兒“裝”的作家。

事實上真是那么回事嗎?當我開始讀村上春樹的隨筆的時候,我基本上否定了這種可能性。

我讀過的第一本村上隨筆集是《終究悲哀的外國語》,寫的是他旅居美國時的經歷和感受。讀那本書最強烈的印象可以概括為兩個字——實在。一般人——尤其是作家、知識分子——寫隨筆,都喜歡干這么幾件事:秀學問、抖機靈、掉書袋。而村上春樹呢,寫出來的東西基本上沒什么知識分子氣,文字直來直去、樸實得一塌糊涂。雖然當時村上生活在波士頓大學城的“高知”圈子里,他卻沒有擺出一副文化精英的架勢來指點江山、談古論今,聊的都是平常事兒。一般人混到那個層次,可能寫隨筆的姿態會是一種“俯視”,而在那本小書里,我感覺村上的姿態是“平視”,甚至偶爾的“仰視”。

而在這本《當我談跑步時我談些什么》中,村上春樹的文字里呈現出的則是一種“內視”。這本書更像一個人的日記,而且,是一個普通人的日記,好像是寫給自己的。讀完這本書,我越發肯定了自己對村上春樹的印象:這是一個內向、靦腆、形象普通甚至略顯木訥的日本人,此人內心并不復雜、敏感、想象力高超,但生活中不善社交、甚至有些自閉。試想:作家這個行當本身就是一個非常自閉的行業——每天花大量的時間對著稿紙或鍵盤獨坐桌前,而這個作家,在每天的獨自寫作之外最大的愛好就是長時間的跑步——又是一件不需和他人接觸、從頭到尾獨自完成的活計。嘿嘿,這人得自閉到多大程度?

我本人對長跑一點兒都不感興趣(我的運動方式是游泳),但我還是花幾個小時看完了這本90%的文字都是用于講述長跑的書。我想,促使我讀下去的動力是對于一個作家的興趣。這本書中偶爾還是會談到寫作的,其中印象最深的一段是村上春樹借用雷蒙特?錢德勒每天即使寫不出東西也在書桌前坐幾個小時的例子來說明:這是一種對作家來說必要的、強化集中力和耐力的訓練,就像跑步者強化肌肉的作法一樣,每天重復、“將這樣的信息持續不斷地傳遞給身體系統,讓它牢牢地記住,再稍稍移動刻度、一點一點將極限值向上提升、注意不讓身體發覺……給它刺激,持續,再給它刺激,持續”。

現在我越來越覺得,村上春樹作品中那些讓人微言頗多的東西并不是這位作家為了迎合讀者刻意去做出來的(小說的語言問題幾乎完全是譯者的責任),這是一個很實在的人,可能這人本來就是這種情調,而對這種情調,可能別的作家會有意地回避(上了歲數就不再寫小男孩兒的故事了,省得別人笑話),而村上春樹則不管那么多,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自己就寫了。這其實是一種簡單,這也應該說是一種真誠。

我倒希望村上春樹這次談完跑步之后再寫一本完全談寫作的書,我想聽聽,當村上春樹談文學的時候他會談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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