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新聞》小問答

近日“澎湃新聞”刊登了一篇介紹《刻小說的人》的文章(鏈接),其中包括一個小訪談。現將訪談部分轉帖如下:

澎湃新聞:為什么叫“比目魚”?

比目魚:大概2000年左右,我對做網站產生了很大興趣,于是搶注了幾個域名,其中一個就是 bimuyu.com,當時也沒想好具體做什么用。后來回國后想自己開一個獨立博客,網站就用了這個域名,以后發表文章干脆也用“比目魚”作筆名,一直延續至今。

澎湃新聞:為什么不寫虛擬書評了?  

比目魚:當時寫虛擬書評主要是覺得好玩兒,也發現這種形式能提供很多想象和創作的空間。寫多了以后就覺得這種寫法已經不那么新鮮,興趣逐漸淡薄,所以后來就不再寫了。

澎湃新聞:新書《刻小說的人》里你最喜歡的文壇段子是哪個?

比目魚:加西亞·馬爾克斯被巴爾加斯·略薩暴揍一頓的故事。

澎湃新聞:作為一名寫小說的理工男,你最希望從事的職業是什么?

比目魚:最希望做一個自由職業者,可以靠 IT 掙錢,可以自由選擇居住的地方(在不同國家輪流住住),并有足夠的“業余”時間寫作或者干其它與“創作”有關的事情。

澎湃新聞:你最欣賞的小說男主角是誰?女主角呢?

比目魚:好像一時想不起來。

澎湃新聞:在世作家里你最喜歡誰?能用一句話說說原因嗎?

比目魚:我最欣賞的作家都是當代的、寫作風格具有實驗色彩的小說家,主要有羅貝托·波拉尼奧(Roberto Bolano)、大衛·米切爾(David Mitchell)、大衛·福斯特·華萊士(David Foster Wallace)等。忽然意識到其中兩位已經過世,活著的只剩大衛·米切爾了。

澎湃新聞:你最喜歡的裝幀設計師是誰?作品呢,又是什么?

比目魚:我對設計只是感興趣而已,水平和關注度都很業余,對業內的大師、作品都不是特別熟悉。

澎湃新聞:如果按照新書里插畫的風格給自己畫一幅自畫像,會是什么樣的?

比目魚:不會給自己畫像,因為對所畫的對象提不起熱情。

澎湃新聞:馬家輝在《開卷八分鐘》里透露,你私底下在寫小說。你現在在寫什么樣的小說,以后想寫什么樣的小說?

比目魚:說來慚愧,雖然我最近幾年一直在構思小說,但一直還沒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作品。但基本可以肯定,我寫的小說應該不會是純現實主義的。對于小說,我最大的興趣一直集中在形式、語言等技術方面,所以我希望自己的小說也能在這些方面有特色。

澎湃新聞:最后,如果給澎湃讀者推薦三本尚未翻譯引進的當代外國小說,你會推薦什么?

比目魚:1)大衛·福斯特·華萊士(David Foster Wallace)的《系統之帚》(The Broom of the System)。2)蓋伊·戴文坡(Guy Davenport)的短篇小說集。3)卡倫·羅素(Karen Russell)的《檸檬園里的吸血鬼》(Vampires in the Lemon Grove)。

原文鏈接: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27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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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最后一篇

2013 年忽然就走到了最后。這一年沒怎么寫博客,統計了一下,就算把這一篇也拿來湊數,一共也到不了十篇。

主要是因為今年比較忙。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沒怎么寫東西,沒怎么旅游,書也讀的不多。 

于是漸漸地就把寫博客這件事兒給淡忘了。 

回頭看看,當年那么熱、那么喧騰的博客圈兒不知不覺地已經變得像午夜散了戲的電影院。走在行人寥寥的大街上(空氣清涼,街燈溫暖),又有那么一種呼吸暢快、自由自在的舒服滋味兒。

一出戲散了會有另一出戲上演。BBS、博客、微博、微信……你也不能說誰代替了誰。其實誰也沒死掉,就像安靜地立在廚房里的電冰箱,我們還是需要它們,只不過它們已經不再是大賣場里最時髦的家用電器。

雖然今年沒怎么寫博客,最近倒是把自己的這個網站(bimuyu.com)小規模地改了個版。除了把界面變得更簡潔、更扁平化,更主要的是在排版上采用了“自適應”(responsive)方式。“自適應網頁設計”(Responsive Web Design)指的是網頁可以根據不同屏幕 (如PC、平板、手機等)的大小自動調節版面排列方式和字體、圖片大小,以達到最佳顯示效果。

一篇本來很文藝的博客就這么被枯燥的技術語言破壞了。下面回到文藝腔。

“自適應”也是一種人生境界,是一種能夠自主地適應環境,又能自覺地適應自己的成熟的牛逼。

沒想到在如此扁平的網頁上也能寫出如此深刻的文字。 

好了,有點兒重拾寫博感覺的意思了。爭取明年多寫點兒東西,多看點兒書。最后言歸正傳:

祝大家 2014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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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一訪,談一談

前一段時間接受了兩家媒體的采訪,訪談的內容有所重疊。現節選一些這些訪談的內容,重新整理如下:

問:當初是什么靈感讓你開始寫虛擬書評的?

答:其實最初我沒想過寫書評。一直以來我最大的愿望是寫小說,可是一直寫得不是很順,產量極低。開始寫博客以后,有一天忽然想寫一些假書評玩玩兒。這種形式并不是我的發明,博爾赫斯、艾科,甚至伍迪?艾倫都寫過類似的東西。虛擬書評雖然基本上是書評的文體,但是我感覺當初可能還是把它們當小說來寫的。小說的主要特點就是虛構,所以虛擬書評大概也可以算是小說,只不過這些小說的主人公不一定是一個人,而是一本書。寫虛擬書評的另一個起因是當時我讀了一些歐美書評文章的中譯本,發現譯文中那種英文復合句摻雜中文成語的知識分子氣很濃的文字風格挺有意思,我在虛擬書評里大多模仿(或者說戲仿)這種文風,所以也可以說是一種“風格練習”。比較有意思的是,因為虛擬書評有了一些影響,后來開始漸漸有書評雜志的編輯專門找我約稿,于是我開始寫起真的書評來了,越寫越多,以至于到現在經常被稱為“書評人”了。其實,我覺得我骨子里還是一個寫小說的。

問:真實的書評與虛擬的書評哪個比較容易寫?

答:這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寫真正的書評需要對讀者負責,因為讀者可能根據你的書評來選書、買書,同時也必須參照一定的格式,比如交待清楚書的關鍵內容、作者信息等等。但“虛擬書評”是虛構的,在形式上可以更自由些,我寫的虛擬書評中有些嚴格來講并不符合書評的格式和要求,但我也沒去特別計較。

問:《虛擬書評》的扉頁上寫道:“獻給LL,現在你該相信我是個作家了吧?”是否可以問一下LL是您的什么人?

答:LL就是我老婆。我以前剛認識她的時候,經常吹噓自己是個作家,可實際上有很長時間根本沒寫出過什么像樣的東西,所以她有時候拿這個開我玩笑。我把這句話寫在這本書的前面當然有一些開玩笑的成分,不過我老婆對我的寫作確實幫了不少忙。我寫的大部分東西她都是第一讀者,她的評價和建議往往一語中的,我都特別重視。另外,我也經常從我老婆那里聽來一些知識和趣聞,轉回頭就當作自己的東西貼在網上,也不注明出處,在這一點上我有剽竊之嫌。

問:寫書評應該作為一種謀生手段還是興趣?

答:就我本人而言,寫書評是一種興趣。遇到感興趣的書就寫一篇,至于是貼在自己博客上還是發表在期刊雜志上、有稿費還是沒有稿費,這些對我來說差別不是特別大。一本書自己如果不感興趣,即使有人征稿我一般也會婉言推辭掉。如果把寫書評當作一種(主要的)謀生手段,我覺得那就太辛苦了。讀完一本書需要很多時間,書評的稿費又不怎么高,投入、產出不合比例。如果單單是為了謀生,應該可以找到更容易掙錢的行當。

問:在您心中對一部作品的最高評價是會什么?

答:小說作品和非小說作品有不同的衡量標準。對于小說,我想一部作品能夠得到的最高評價可能就是:這是世界文學史上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問:您在博客里“偽造”了很多名人的題字,您學過書法么?

答:小時候在少年宮參加過幾年書法班,此后自己偶爾練習一下,并沒有很好地堅持。開始寫博客以后倒是寫得更多了,主要是因為可以在博客上“秀”一下,或者在寫不出文章的時候湊個數。但水平十分業余,行家一看便知。最近斗膽戲仿了一些近代名人的書法,雖然有些搞笑的性質,但每幅字還是試圖去抓住被模仿對象筆跡的一兩個特點。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些被我模仿的人,他們寫的字都比我本人的要強很多倍。

問:有些人說,讀書也要找好自己的定位,您覺得書要擇優而讀,廣涉獵之,而是擇類而讀,精讀一區?您平常喜歡讀哪些類型的書呢?

答:對于學生和做學問的人來說,讀書確實需要一定的方法和良好的規劃。但是對我來說,讀書更多是一種興趣和享受,我基本沒有“讀萬卷書”的宏圖大志,也不給自己制定必須在多長時間之內讀完多少本書這樣的自我要求,讀書基本“隨緣”。至于書的類型,因為我對寫小說很感興趣,所以比較關注那些在寫作上(尤其在技術方面)能夠學到東西的作品,我寫的書評也大多集中于這類作品。有時候會有編輯向我征某本書的書評稿,如果我回答說這本書不是我感興趣的類型,對方往往會追問:那到底你對什么類型的書感興趣?這種情況下我一般回答:出自當代作家之手的、具有一定實驗色彩或者語言特色的文學小說。

問:您認為怎樣才能寫好書評?

答:并沒有認真地想過這個問題,估計很難給出完整、正確的答案。倒是有些零散的體會可以分享。比如寫書評時不要忘了給出這本書的內容簡介和對作者的簡單介紹。我有時候看到一些書評,從頭到尾都是關于這本書的評論,談得口若懸河,可是讀到結尾也沒搞清原書是寫什么的,作者是個什么樣的作者。書評的讀者事先未必了解那本書,所以寫書評時既要有評論,也應該有介紹。另外,我覺得書評作者應該把握好自己的語氣和心態,對原書作者不應該過于俯視或者過于仰視。即使是文學大師的作品,既然你要評論,就不應該以一個崇拜者的語氣寫,滿篇都是敬仰、感嘆;你應該盡量把自己和對方擺在一個平起平坐的地位,不卑不亢地、客觀全面地來寫,這樣才是好書評。此外,我覺得書評也應該有文采。書評文章不應該是 “今天我讀了一本非常好看的小說”這種白開水式的東西,也應該具有一定的文字魅力。這方面歐美的書評作者做得比較好,他們的書評很多寫得非常“有范兒”,抖機靈、玩兒幽默,讓你覺得是非常精彩的文字。最后還有一點建議,聽起來可能有點兒滑稽,但我覺得還是應該說一下,那就是:如果要寫一本書的書評,還是盡量真的把那本書讀過之后再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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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〇不完全小結

1. 2010年,大部分時間待在香港。花了些時間學習粵語,書展期間聽粵語講座,竟能聽懂一大半,頗見功效。口語依然不給力,每每以粵語開腔,對方禮貌地答以普通話,微笑后面似乎藏著一句:一聽你丫就不是本地人。

2. 幾年來已習慣于以異鄉人的身份生活在某地。愈發體會到:若想深刻看透某地的特色與本質,最佳途徑就是搬到另外一個地方住著,然后遠遠地回顧、咂摸前者的滋味兒。

3. 若不可行,旅行也是一個辦法。2010年去了趟陽朔,去了趟東南亞,又去了一趟臺灣。其中臺灣之行印象最為深刻(留待后述)。不管是東南亞還是臺灣,它們有一個共同特點:都有比香港更大、更體面的書店。

4. 說到讀書,2010年的閱讀量并不是很大。所讀文學作品中,短篇小說倒是占了不小的比例。卡佛的《當我們談論愛情時我們在談論什么》、波拉尼奧的《Last Evenings on Earth》、《The Insufferable Gaucho》、布魯諾?舒爾茨的《鱷魚街》、朱利安?巴恩斯的《The Lemon Table》、麥克尤恩的《最初的愛情,最后的儀式》、奧康納的《好人難尋》、阿乙的《鳥,看見我了》等等。

5. 長篇小說也讀了幾本。Jonathan Franzen 的《Freedom》可謂美國年度最火文學小說。雖然有炒作過度之嫌,但這本大部頭小說我是真的讀進去了,而且對書中人物生出一些情感。我雖然并不好“當代現實主義小說”這一口,但真正寫得好的,還是能夠感受到它的好。《Freedom》絕不是炒作出來的爛小說,我從頭到尾讀完了,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本書寫得很不錯。

6. 我是在 Kindle 上讀完《Freedom》的。在讀書方面,2010與往年最大的不同是我買了一臺 Amazon 的電子書閱讀器 Kindle DX。有了這玩意兒,很多以前的不可能變成了可能:美國剛剛出版的英文書可以馬上(低價、無運費)下載閱讀;大量的 PDF 資料讀起來也再不需要因為怕費眼而打印出來;出門時帶上它,如懷揣上百本書,心里踏實。

7. 于是說到科技方面了。2010年最火的網站無疑是新浪微博。此物容易讓人上癮。這就好比你在公司的格子間里工作,隔壁的休息室里永遠有一幫人手托咖啡杯在那兒眉飛色舞地神聊,時時刻刻牽動著你的注意力、令你分心、讓你老想挪動屁股走到那間人氣旺盛的屋子里看看大伙兒都在聊什么呢。我強烈懷疑這玩意兒會影響工作。

8. 微博時代開始了,我眼見很多以前博客寫得比較勤的人都轉移到微博,漸漸把博客給“荒廢”了。但我想提醒大家:微博這玩意兒及時性雖強,但并不適合保存文字,要是您時不時寫點兒內容有些深刻、文字有些質量的東西,建議您同時弄個博客,至少定期把這些東西存個檔什么的,否則這些用了心的文字很容易被淹沒于大量的沒心沒肺的閑話當中,有一天可能找都找不著了,多可惜啊您說。

9. 2010年看了幾部電影(《讓子彈飛》等賀歲片還沒看)、幾場演出,聽了一些歌。《盜夢空間》的故事創意非常不錯,如果人物刻畫、臺詞再精致點兒就更好了。獲得美國影評界高度評價的《The Social Network》我怎么覺得沒什么亮點?大概觀眾對搞 IT 的這幫 Geek 不熟悉,心存好奇。幾年前在硅谷見足了這號人,所以沒覺得有什么新鮮的。

10. 2010年讓我稍稍感動了一下的電影是一部不見經傳的歐洲電影《The Concert》。這部片子大部分篇幅都是非常傳統(甚至有些接近俗套)的俄羅斯式黑色幽默,但在最后二十分鐘完整地呈現了柴可夫斯基的一部交響樂作品,竟然十分感人。

11. 2010年發現了一個叫雷光夏的臺灣六零后創作型女歌手,寫的、唱的都很好聽。

12. 2010年看過的最精彩的演出是在香港演藝學院小劇場的一場免費演出,兩位不知名的女歌手(一位來自德國,一位來自法國,都已有些年紀)分別獨唱法國香頌。那位法國歌者開始時戲謔、輕快,后來忽然開始抒情,竟然把《La Vie En Rose》這樣的熟歌唱得凄楚動人,也竟然能在一首歌里同時傳達歡樂和哀傷兩種情緒,看得人情緒起伏,十分感動。

13. 2010年有幸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文集《虛擬書評》,也獲得了一些好評和關注。想想這件事,覺得這一年過得好歹也算是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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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評·2009

1. 《瘋狂的賽車》(電影):我喜歡寧浩的電影,從技術到風格都很牛。但《瘋狂的賽車》要遜色于《瘋狂的石頭》。除了在笑點方面不如前者,更重要的是人物塑造。回想一下:《石頭》里的小偷不像我們熟悉的小偷,大盜不像我們熟悉的大盜,幾乎每個人物都有著鮮活的個性、決不臉譜化。而《賽車》里的小偷就像我們熟悉的小偷,黑幫就像我們熟悉的黑幫,奸商就像我們熟悉的奸商——人物趨于扁平、模式化。另外,我感覺《石頭》像是那種“噴”出來的作品,而《賽車》更像是“擠”出來的東西。

2. 《非常完美》(電影):浪漫愛情喜劇(Romantic Comedy)的秘訣之一是女主角一定要讓絕大多數觀眾(尤其的女觀眾)覺得親切、可愛、沒有距離、可以帶入。章子怡老師的問題就是不具備上述任何條件。

3. 小沈陽:小沈陽在“非演出”場合常常顯得疲憊、尷尬、悶、甚至憂郁。我感覺,真正幽默的人往往都是這樣的。但讓人擔心的是,小沈陽老師自己能寫段子嗎?

4. 郭德綱:我發現郭德綱老師的文筆不錯,博客寫得很有文采和趣味(例句:“今年這是怎么了,難道真是老天爺收人?單相聲界就失去了許多位前輩,這還不包括盧武鉉杰克遜等兄弟曲種的同志。”)。和宋祖德老師對罵的那篇文章罵得真是他媽的花哨。

5. 周立波:我借助字幕看《笑侃三十年》的視頻,前半段根本沒笑起來,可是從“打樁模子”開始,忽然覺得非常好笑——直到最后。從周立波的表演可以看出這種Stand-up Comedy的形式可能比形式已趨于死板的相聲有更多的自由空間。關于“咖啡和大蒜”的比喻:作為臺上的包袱這種說法實在無可非議(但如果反復在臺下特當回事兒地說自己高雅那就有些讓人為之擔心了——真正(自信的)高雅的人是不會自己說自己高雅的,正如走村串巷的野班子總喜歡稱自己的節目為“大型”演唱會,你什么時候見過Calvin Klein管自己的產品叫“高級”純棉內褲?)

6. 《提喻紐約》(Synecdoche, New York,電影):Charlie Kaufman一直是唯一一位我能記住名字的好萊塢編劇,他的《Adaptation》和《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我都非常喜歡。但他導演的這部新片卻令人失望,最大的問題是電影接近結尾的部分流于概念化。可惜。

7. 國家大劇院(建筑):國家大劇院從門口看像一座縣文化館(或縣烈士陵園)——還是縣委書記題的字呢!進去以后再看:噢,原來是一座大型國際機場。

8. CCTV新址(建筑):真的,我一點兒都不討厭“大褲衩”這座建筑(即使我討厭里面的那個單位)。你說,一個單位要二到什么程度才能二到這種二得冒煙兒的地步?

9. 海寶(上海世博吉祥物): “海寶”的設計太保守了,幾乎沒什么時尚感(我每次看到海寶總懷疑這是給某個牙醫診所或牙膏做的廣告)。但話又說回來了,只要有五個“福娃”在,再差的吉祥物都不會差到排倒數第一。

10. 上海的天氣預報:比北京的準。

11. 北京的女孩:很多看上去沒心沒肺。

12. 上海的女孩:很多看上去心事重重。

13. 谷歌數字圖書館“侵權”事件: Google有一條口號,叫“不作惡也能賺錢”(這話還有待時間檢驗)。我不像大批搞IT的弟兄那樣崇拜谷歌,但直覺告訴我:就算這家公司跑到中國來可能染上當地圈子的作惡習氣,但它也不會真正惡到哪里去。現有圖書的數字化是一個不可逆轉的趨勢,據我觀察,谷歌圖書館里的大部分書籍都只提供目錄或“片段”(就像在當當、卓越那樣,給你看個片段,引誘你買書)。韓寒說:“谷歌只顯示我的書的目錄和摘要,就支付給我60美元。回首祖國,無數的網站都能下載我的書的全文,從1999年2009年,我從來沒有收到過一分錢。現在谷歌僅僅刊登了我的書的目錄,就支付給我60美金,我覺得非常的滿足。”但谷歌在這起事件的處理上(就像在以往各次事件的處理上一樣)非常被動、沒水平(我都懷疑“谷歌中國”有沒有一個PR Department)。其實,谷歌圖書館真正值得大家憂慮的是:將來當這項龐大的工程完善以后,在這一領域可能Google獨大,沒有競爭對手,于是壟斷也就在所難免。

14. 《朱莉與朱莉婭》(Julie & Julia,電影):梅麗爾?斯特里普( Meryl Streep)的演技真是了得。本來劇本提供的這個角色是一個極其扁平、缺乏實質性內心沖突以及與外界的沖突、從頭至尾基本上沒有什么Character Development的人物,可是呢,經梅老師一演——活了!還特有光彩。

15. 《建國大業》(電影):讓我們來思考一下:一部以歌頌政|府為目的的宣傳教育片(以《建國大業》為例)和一部徹頭徹尾的商業娛樂大片(以《十面埋伏》為例),哪一部片子里會更容易聽到雷人、煩人的臺詞?按理說,應該是前者。但事實上呢,是后者。中國電影人應該上好的一堂基礎課就是“如何不雷人”。如今這個時代連一部宣傳教育片都能整得基本上不那么雷人了,張藝謀老師怎么連拍娛樂片還那么雷聲陣陣呢?

16. 《三槍拍案驚奇》(電影):這片子我還沒看(基本不準備掏自己的腰包去看)。我有一個猜想:你說,會不會張藝謀老師發現自己這幾年拍想感動人的片子,結果觀眾都笑場,后來張老師一想:靠,那直接拍喜劇片兒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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