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虛擬書評》的書評

寫下這個拗口的標題,隨后又嗅出一些《盜夢空間》的味道:第一層:虛擬書和非虛擬書;第二層:評論這些虛擬或非虛擬書的《虛擬書評》;第三層:評論《虛擬書評》的書評;如果沒有搞錯的話,本文應該處于第四層;歡迎給本文留言,借以進入這個系統的第五層(陀螺仍然在旋轉……)。

梁文道老師在近期鳳凰衛視讀書節目《開卷八分鐘》中介紹了《虛擬書評》,視頻如下:

文字實錄在這里:鏈接

此外,豆瓣網(鏈接)和易文網(鏈接)的相關網頁中也收集了一些關于這本書的評論。

感謝這些書評人。作為這本書的作者,閱讀這些評論受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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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書評》里的虛擬封面

我一直對平面設計有點兒興趣,也簡單會用一些常見的設計軟件。當初在博客上寫“虛擬書評”的時候,自己給每本“虛擬書”都設計了一個“虛擬封面”。這次出《虛擬書評》這本文集,虛擬封面也被一起收集在里面。不過這本書里的封面是重新設計過的,和貼在博客上的不同。最開始本來想請出版社的美編老師幫忙設計,后來得知美編比較忙,而且擔心溝通起來可能會比較麻煩,所以最后一狠心,就決定完全自己動手了。

下面這些圖片就是《虛擬書評》一書中經過重新設計的“虛擬封面”(還用毛筆“自題”了其中幾本書的書名以及“比目魚出版社”這個虛擬機構的名字)。我發現自己還是挺喜歡鼓搗封面設計的(即使是這種“過家家”式的),整個過程充滿了樂趣。我一直覺得平面設計師是一個挺酷的職業,弄這本小書倒是讓我過了一把干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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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村上春樹》

(作者注:所謂“虛擬書評”是一種文字游戲,即為一本并不存在的、虛擬的書撰寫書評。)

日本著名作家村上春樹于三月下旬突然失蹤的事件雖然近期被媒體炒得沸沸揚揚,但此事似乎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日本警方的足夠重視。據《朝日新聞》報道,事發當日(3月27日)早晨,根據村上夫人的回憶,作家村上春樹(著有《挪威的森林》、《海邊的卡夫卡》等暢銷小說)一如往常地被調至6點30分的鬧鐘叫醒,然后他去廚房燒咖啡,烤面包片,打開超短波廣播,啃著面包片在餐桌上攤開晨報,他從第一版依序看下去,直到把報紙看完,然后出門長跑。據知情人士透露,村上春樹自1982年以來每天堅持長跑,但那天早晨,這位年近六十歲的作家消失在長跑途中。

有目擊者稱,那天早晨空氣清新,前一天夜里剛剛下過暴雨,目擊者看到村上春樹在其東京寓所附近的森林公園中沿環形小路長跑,但當他繞水泥小路跑完大約3圈之后,就神秘地失蹤了。村上春樹在失蹤之前沒有留下任何文字或口頭資料顯示其獨自出走的意圖。

這起作家失蹤事件得到了日本文化界和讀者的廣泛重視。早稻田大學文學部教授井騰川撰文分析了村上春樹失蹤事件與其作品之間的緊密聯系。該文指出,“失蹤”一直是村上春樹慣用的小說元素。在村上的短篇小說《象的失蹤》中,小鎮上一頭的體型龐大的大象如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長篇小說《奇鳥行狀錄》中敘事者的妻子突然莫名其妙地失蹤;而在村上的最新小說集《東京奇譚錄》中,有一篇題為《在所有可能找見的場所》的作品,講述一個行走在兩層樓之間樓梯上的男子突然神秘地失蹤,后來此人出現在另外一個城市的候車室里,記憶已經喪失。井騰川教授認為,這些作品毫無疑問地顯示出“失蹤”這一充滿神秘感的行為一直是作家村上春樹潛意識中的一個fantasy(注:美妙幻想),所以眼下這位作家的失蹤是一件完全可以理解,甚至可以說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井騰川教授指出:對于村上的失蹤,我們應該問的問題并不是Why(注:為什么?),而是Where?(注:他去了哪里?)。

井騰川教授的文章在讀者中激起了極大的興趣,熟悉村上春樹作品的讀者們紛紛通過報紙、電視、互聯網等媒體發表對于村上春樹去向的猜測。《讀賣新聞》副刊刊登了一位村上讀者文筆優美的文章,該文認為村上此時正在他曾經漂泊過的歐洲大陸繼續他的世界之旅,而具體位置并不重要。該文引用了小說《挪威的森林》的結尾段落:“綠子問:‘你在哪里?’我在哪里?我是在哪里也不是的處所連連呼喚綠子。”雖然不少讀者猜測村上很有可能去了歐洲,但仍有一定數量的讀者堅持認為這位作家并沒有離開日本,只是去了東京以外的某個地方。有讀者認為村上去了四國島,并引用了小說《海邊的卡夫卡》中的段落作為證據:“目的地定在四國。并無理由必須是四國。只是查看地圖時,不知什么緣故,覺得四國像是自己應去之地。看了幾次都覺得——或者不如說越看越覺得——那地方令我心往神馳。”此外還有一部分讀者認為村上春樹的目的地是他曾經生活過的美國,而此刻他正在某個幽靜的小酒吧里傾聽他在《爵士群像》 中描繪過的美妙無比的爵士樂。

在此次對于村上春樹失蹤事件的討論中,也不難聽到一些并不十分浪漫的聲音。一批長期以來對村上春樹頗有微詞的日本文學界人士批評村上春樹借失蹤事件“制造噱頭”、“自我炒作”,并再一次指出:村上春樹的作品沒有植根于日本傳統文化,那些小說充其量也只是媚俗與撒嬌的混合體。

自村上失蹤之日起,日本各地書店紛紛將村上的作品陳列于店內顯著位置,并推出“購買全套村上作品,享受超低特價”的促銷活動。著名出版社集英社臨時將一本即將付印的研究村上作品的文學論文集更名為《尋找村上春樹》并提前了出版時期,該書上架后立即成為讀者搶購的暢銷書。

這場愈演愈烈的村上春樹熱最終因這位作家本人的再次現身而宣告結束。根據朝日電視的新聞報道,3月31日,亦即村上春樹失蹤后的第四天,這位消失數日的作家忽然再次出現在其東京寓所門前的森林公園內,其現身地點恰好是幾天前這位作家失蹤的同一地點。當日又是一個雷雨天氣,有目擊者看到作家村上春樹從公園內環形小路旁的一個下水道內掀開半掩的井蓋緩緩爬到地面上來,身體被泥漿覆蓋,體力明顯不支。后經核實,四天前村上春樹在清晨跑步時不慎失足跌入路邊一個為加速雨水排泄而臨時掀開井蓋的下水道內,隨即昏迷不醒,四天后再降暴雨,雨水泄入下水道中,將困在地下的村上春樹從昏迷中澆醒,于是這位作家得以重返地面。東京警方對未能即時找到失蹤者表示歉意,該公園負責人也同時致歉并發表聲明,保證今后不會再有下水道井蓋覆蓋不嚴的事件發生。

(注:此文為虛構,請讀者切勿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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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特?埃里克森晚年言行錄》(虛擬書評)

(作者注:所謂“虛擬書評”是一種文字游戲,即為一本并不存在的、虛擬的書撰寫書評。)

伴隨 2006 年美國小說家麥特?埃里克森(Matt Erickson )的病逝,當今在世的著名遁世隱居作家就僅剩 J.D.塞林格一位了。自 1973 年麥特?埃里克森停止寫作、隱居鄉野以來,出版界每年仍然不斷推出對于這位“后現代小說大師”的研究著作,但讀者已再無機會讀到這位“最具神秘感的偉大作家”的任何新作,甚至無法獲得關于這位曾經紅極一時的作者的任何消息。直到 2007 年,《麥特?埃里克森晚年言行錄》(以下簡稱《言行錄》)一書得以出版,饑渴的讀者們終于可以通過此書一窺這位成功后隱姓埋名的作家在去世前的生活和思考了。

眾所周知,埃里克森隱居后深居簡出,和外界幾乎失去聯系,記錄、出版其晚年言行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然而與其他曾經試圖接近埃里克森的學者和記者不同,《言行錄》的作者喬?施拉姆(Joel Schramm)——一位印第安納大學的比較文學碩士,一個埃里克森的狂熱愛好者——為此傾注了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并最終獲得成功。這位年輕的學者通過私人偵探的幫助獲取了埃里克森的住址,然后只身前往那個偏遠的北加州鄉間小鎮,一住就是半年。他在埃里克森經常出沒的一家小咖啡館里獲得了一項薪水微薄的侍應生工作,以此作為身份掩護,對埃里克森的晚年生活進行了大量觀察,并和埃里克森進行了多次對話。這種執著的研究精神在當今的學術界實屬罕見。

《言行錄》一書顯示了作者喬?施拉姆敏銳的觀察力和超常的分析能力。作者在第一章寫道:“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我漸漸發現埃里克森的日常生活充滿了后現代文學的特色。埃里克森的著裝風格明顯體現了他在小說中經常使用的后現代‘拼貼’技巧:他總是將棒球帽、拖鞋、西裝、牛仔褲等貌似缺乏關聯的著裝元素漫不經心、游刃有余地隨意組合、披掛在身,其離經叛道的大膽創新性著實令人嘆服。同時,埃里克森的日常用語充滿了‘元小說’特色,例如,他喜歡使用如下這種表達方式:‘我想來一杯摩卡咖啡……等一下……我在想是不是卡普提諾會更好……對,還是來杯卡普提諾吧!’這種把對于作者創作過程的描述嵌入敘事文本之中的方法正是典型的‘元敘事’手段。至于‘戲仿’這種后現代技巧在埃里克森的生活中更是隨處可見:他在玩兒飛鏢游戲的時候喜歡伸出右手比劃成一把手槍,還會煞有介事地對著“槍口”吹一口氣。顯然,這是對流行文化中槍手形象的出色戲仿,埃里克森對于美國當代流行文化的批判態度在此刻顯露無疑。”

《言行錄》中記錄了作者和埃里克森的數次對話。“雖然大部分對話看似與文學無關,”作者寫道,“但作為埃里克森生前最后的談話記錄,我覺得十分有必要把它們原封不動地呈現在讀者面前,我相信富有洞察力的讀者不難透過這些對話了解更深層次的東西。”《言行錄》中記錄的第一次對話發生于小鎮上的超市,當時作者和埃里克森恰好排在同一條隊里等候付款,認出作者是咖啡館的侍應生后,埃里克森和作者進行了一番簡短但頗有深意的對話:“你好嗎,年輕人?”“我很好!沃克先生(注:沃克是埃里克森使用的假名字)。您今天看起來氣色很好!”“謝謝。壞天氣到來之前我一般看起來氣色不錯。”“您對美國文學的前途樂觀嗎?”“你說什么,年輕人?輪到你了。準備好錢吧。”此番對話雖然相當簡短,但作者認為其涵義非常深刻。“埃里克森對于天氣的評論顯然印證了他在作品中流露出的對人類命運所持的強烈悲觀態度,”作者寫道,“而最妙的是埃里克森對本人提出的美國文學前途問題的回答方式——他說‘準備好錢吧。’這顯然是在暗示文學作為一種脆弱的藝術形式最終將會被以金錢為終極目的的資本主義經濟所吞噬。”

類似的簡短對話在《言行錄》還記錄了很多,每段均配有作者的詳細分析,讀起來頗具啟發性。二人的最后一次對話發生在小鎮郵局門口,在那次對話中,作者向埃里克森坦白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并大膽請求埃里克森接受他關于文學的采訪。埃里克森得知真相后說:“請你從我的生活中走開,要不我他媽就叫警察了。”雖然這句話結束了喬?施拉姆對埃里克森歷時半年的追蹤和記錄,但作者在書中充滿興奮地評論道:“埃里克森給筆者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意義非凡,它揭開了長期以來困擾文學界的一個謎團,那就是埃里克森的小說《分道揚鑣》的主人公湯姆是否是以埃里克森本人作為原型的問題。在此讓我來提醒讀者:在小說《分道揚鑣》中主人公湯姆和他的朋友杰克關系破裂時湯姆說的就是‘我請你從我的生活中走開,要不我他媽就叫警察了。’如今這句話幾乎原封不動地從埃里克森口中說出,這毫無疑問地證明了湯姆的原型正是埃里克森本人。”

作為一位出色的小說家,麥特?埃里克森已經離我們而去,并將永垂史冊。《麥特?埃里克森晚年言行錄》作為一本精彩的學術著作,無疑為廣大讀者提供了一份研究、了解埃里克森的珍貴的資料,其意義不可低估。

(刊于《書城》2008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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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雜志《書城》評“虛擬書評”

寫下這個題目后,發現是一句初級繞口令——請快速重復朗讀十遍:書評雜志書城評虛擬書評、書評雜志書城評虛擬書評……

《書城》是一本我很喜歡的讀書雜志,今年(2008)第二期刊登了三篇我寫的“虛擬書評”:《暴發戶的自我修養》、《麥特?埃里克森晚年言行錄》和《爛小說精讀》。如果說“虛擬書評”是一種文字游戲,那么登上專業書評雜志是否意味著這個游戲的晉級呢?但愿《書城》不會因此收到來自讀者的板磚。

以下是《書城》雜志對“虛擬書評”的簡評:

虛擬一本書,由此展開某個話題(或故事),多少有些游戲成分。不過,這種游戲筆墨往往有其妙旨,文學大師博爾赫斯就時常玩這一手。他在《小徑分叉的花園》的序言中提到,“偽托一些早已有之書,搞一個縮寫和評論”,也是做小說的一種門徑,但他覺得那樣不過癮,而“最合理、最無能、最偷懶的做法是寫假想書的注釋”。所謂“無能”和“偷懶”乃自謙之辭,也可用以掩飾炫技的企圖。譬如,在《赫伯特?奎因作品分析》那篇小說中,博爾赫斯對名為《四月三月》、《秘密的鏡子》的兩本假想書的分析,就是對俄國形式主義理論的戲仿。能用假想書的點子做小說,寫虛擬書評更不在話下,他的確也這樣玩過。倒不一定為了炫技,或許是要借這種形式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既是“虛擬”,便離不開想象。在以下三則虛擬書評中,作者“無中生有”的想象居然也像一面現實之鏡。

感謝《書城》雜志和彭倫老師。此外,電子讀書刊物《讀品》也曾于近期刊登“虛擬書評”,在此一并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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